江让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的缱绻淡了几分,却依旧温柔地拍了拍怀中人的背。白璃迷迷糊糊地抬眼,揉了揉眼睫,见他要起身,便乖巧地松了环着他腰的手,轻声道:“你去吧,别耽搁了正事。”
江让低头,在他嫣红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而缠绵的吻,唇瓣相触的瞬间,还带着淡淡的暖意,他捏了捏白璃的脸颊,语气宠溺:“乖,躺着好好休息,我去去就回,回来再陪你。”
白璃点点头,看着他理了理衣袍,步履沉稳地走出房门,才拉过一旁的锦被,裹着身子靠在软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他吻过的唇,嘴角不自觉地勾着浅浅的笑意。
江让出了院落,神色便沉了下来,褪去了在白璃面前的所有温柔缱绻,恢复了往日里执掌江家的沉稳锐利,他对着竹青颔首:“何事?”
“公子,陈桑在外间书房候着,说有关于白家的消息要回禀。”竹青躬身回道,语气恭敬。
江让眸色微深,淡淡道:“带他去前厅书房。”
说罢,他便抬步朝着前厅走去,步履生风,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,与方才在院落里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前厅的书房静悄悄的,窗棂紧闭,只留了一盏青灯,映得屋内光影暗沉。陈桑早已规规矩矩地立在书房中央,褪去了往日里戏子的油滑娇媚,脊背挺得笔直,却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谨,见江让推门进来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,不敢有半分造次:“属下见过公子。”
这陈桑本是江南一带游走的戏子,生得一副好皮囊,油嘴滑舌,最会揣摩人心,平日里专挑那些深宅大院里寂寞的夫人下手,哄得她们心甘情愿掏银子,待捞够了好处,便连夜抽身离开,从不在一处久留。此番盯上白家夫人,本也是循了旧路,哄得白夫人对他死心塌地,不仅私相授受,还敢挪用公中钱财、变卖白璃生母的嫁妆来贴补他,他本想着拿了白夫人最后那笔银子,便连夜离开京城,远走高飞。
却不料,还未等他动身,便被江让的人找上了门。原以为是落了把柄,难逃一劫,谁知江让竟未曾动他,反倒给了他一大笔比白夫人所能给的多上数倍的银子,只给了他一个指令——继续留在白夫人身边,假意逢迎,将她的一举一动,尽数禀报。
陈桑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,见江让出手阔绰,又势大滔天,哪里敢不从,当即应下,便依旧装作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,哄着白夫人,将她的心思与举动,一一传与江让的人。
江让走到主位上坐下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安静的书房里,格外清晰,他抬眼,淡淡道:“免礼,今日来,是有何事禀报?”
陈桑直起身,垂着眸,不敢与他对视,恭声回道:“回公子,那白氏近日见江家送来的聘礼丰厚,眼热不已,又因先前挪用公中钱财、变卖嫁妆填补亏空,手头依旧拮据,竟对夫人的那份聘礼动了心思。属下探得,她已暗中联络了京里的当铺,打算寻个由头,偷拿几样聘礼去典当,还想着事后用些劣质物件顶替,蒙混过关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属下瞧着,她这几日动作频频,怕是用不了几日,便要动手了。不知公子,是否现在要收网?”
话音落下,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江让指尖叩桌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,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。陈桑垂着首,心头微微发紧,他虽不知江让为何要盯着一个白家夫人,却也知晓,这位江家大公子,看似温和,实则心思深沉,手段狠戾,绝非善茬。
良久,江让才缓缓抬眼,眸色暗沉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带着几分凉薄:“不急。”
一个“不急”,轻描淡写,却让陈桑心头一松,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江让指尖停住,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,透过窗棂的缝隙,能看到院外的几株梧桐,枝叶繁茂。他想起白璃那日从白家回来,眼底的凉薄与失望,想起白夫人那般苛待他,贪得无厌,连他生母的遗物都敢动,连他的聘礼都敢觊觎,嘴角的笑意,便更冷了几分。
不过是只跳梁小丑,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,算计他的人。
他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白夫人,那日让竹青查陈桑,又留着陈桑在她身边,便是为了引蛇出洞,让她把心底的贪念,尽数暴露出来,让她亲手将自己的路,走绝。
“让她再蹦跶两日。”江让的声音淡淡响起,带着几分笃定,几分漫不经心,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,“她想动,便让她动。只是记住,看好她的一举一动,莫要让她察觉异常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陈桑躬身应下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江让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:“下去吧,有任何动静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陈桑再次行礼,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,反手带上房门,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压,关在了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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