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的消息,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校园,足足热闹了小半个月。食堂教室,到处都在议论这位昔日天之骄子的陨落,连带着之前“江让养鬼”的流言,也在这件事的冲击下,渐渐淡了下去。
李丽自那次被救之后,日夜活在恐惧里。她固执地认定,谢凛落得这般下场,全是江让在背后动手,是那只她见过的“鬼”在暗中报复。一想到自己曾经散播过江让的谣言,她就日夜难安,总觉得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。
精神长期紧绷、夜夜噩梦、不敢合眼,本就胆小的她阳气一弱再弱,走夜路时竟真的又被孤魂缠上。梦魇缠身、低烧不退、脸色惨白如纸,她不敢找江让,家里人慌忙从乡下请来神婆,又烧符又跳神,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,邪祟是送走了,可李丽也被耗得几乎丢了半条命,整个人枯槁憔悴,眼神空洞。
第二天,她便办了休学手续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校园重归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天傍晚,白霖坐在沙发上,看着在江让身边晃来晃去、正拆零食的白璃,轻声开口,:“阿璃,等这段时间忙完,我找人去山里,把你的坟迁出来吧。葬在那种地方,太冷清了,也不安全,迁到市区墓园吧。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白璃手里的饼干顿在半空,没有立刻应声,反而转过头,对着江让偷偷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,还悄悄挑了下眉。
白霖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:“怎么了?阿璃,不愿意?”
“不用迁了。”
江让轻轻开口,声音温和却笃定。他抬手,缓缓从领口勾出一直贴身佩戴的银链——链子纤细干净,尾端吊着一枚样式精致、打磨得温润发亮的银色戒指,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轻轻晃了晃,银戒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淡的弧线,落在白霖眼底。
白霖瞬间明白了,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,只剩无奈又释然的轻笑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江让那样把白璃放在心上宠着、护着的人,怎么可能让阿璃孤零零的在深山老林里风吹日晒?他早就安排好了,用最贴身、最亲近、最不会离弃的方式,把白璃的归处,系在了自己身上。
白霖看着那枚银戒,又看了看眼底满是温柔的江让,和笑得一脸得意的白璃,轻轻点头:“也好,这样……更安稳。”
白璃立刻蹦到江让身边,伸手轻轻摸着那枚银戒,指尖带着微凉的阴气,却被江让身上温和的气息包裹。他仰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老婆把我藏好哦。”
江让笑着抬头,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、一年年地过去。
白璃是鬼,岁月于他而言,不过是漫长时光里的一帧帧画面,漫长,又有些无趣。可自从有了江让,每一日都变得鲜活、温暖、甜腻。
只是他心底,一直藏着一个隐隐的不安。
他见过太多人,生老病死,匆匆一世,不过百年。人类的生命,太短暂了,像夏夜的萤火,亮过一瞬,便会熄灭。
最初那些年,他总偷偷盯着江让的脸,看他眉眼、看他指尖、看他脖颈,一遍遍地确认——他身上没有鬼气,没有妖气,明明就是个普通人。
可一年、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……
江让始终是初见时的模样,清俊温和,眉眼如初,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住了脚步,从未留下半分痕迹。
白璃百思不得其解,趴在他怀里,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,眉头皱得认真,像只思考人生的小猫:“江让……你到底是不是人啊?”
江让低笑,握住他捣乱的手指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:“我当然是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会老?”白璃更困惑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人类都会变老、会死的……你是不是神仙?偷偷下凡的?”
江让看着他眼底的困惑,收紧手臂将白璃紧紧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,
“我不是神仙。”
“我是为你而存在的。”
你在,我在。
岁岁年年,朝朝暮暮,永不分离。
白璃愣在他怀里,好一会儿没说话,鼻尖忽然微微发酸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他把脸深深埋进江让的颈窝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。
“老大,好久不见。”
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熟稔的声音,在空旷静谧的时空里响起。
江让指尖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眼帘微抬,眼底带着浅淡倦意,却在看清来人时,缓缓漾开一抹极轻、极软的笑意。
确实很久没见了。
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,在那些被折叠、被压缩、被沉浸式体验的小世界里,陪了白璃多少轮回,多少岁月。人间百年,一帧帧、一幕幕,全是那个叫白璃的少年,笑起来眼尾弯起,闹起来黏人撒娇,安静下来又乖巧得让人心疼。
“233,好久不见。”
江让看着眼前瘦了许多抽条了的233,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近乎长辈的温和,甚至称得上是慈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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