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斗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，骂骂咧咧地跟在泰坦身后。这个两米高的巨人在雪地里如履平地，庞大的身躯撞开松树枝，积雪像瀑布似的砸在快斗头上。“我说大块头，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雪，“你确定这破木屋有人？别是南次郎那老头耍我们吧？”
泰坦突然停下脚步，铜铃大的眼睛望向山腰。一间被雪覆盖的木屋隐在松树林里，烟囱冒着袅袅青烟，隐约传来网球撞击木板的声音。星拽了拽快斗的袖子，绿眸亮得惊人：“哥哥，里面有声音。”
【系统：检测到高强度自然能量波动，与黑洞技能波长互补。建议你现在就把泰坦推下山当挡箭牌，免得被那老头的雪杖打屁股。】
“要你多嘴。”快斗踹开没上锁的木门，暖气夹杂着松木的香气扑面而来。一个白发老人正背对着他们，用雪杖轻轻敲击地面，网球在杖尖旋转，带着冰晶的光泽。
“南次郎的小崽子，终于来了。”老人转过身，皱纹里嵌着雪粒，眼睛却亮得像阿尔卑斯山的星，“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，看来被女人绊住脚了？”
快斗的脸瞬间红了，干咳两声：“前辈说笑了，我们是来……”
“来学本事的？”老人用雪杖挑起网球，手腕轻抖，球擦着快斗的耳边飞出去，撞在墙上的驯鹿标本上弹回来，正好落在星的球拍里，“你那点黑洞技能，在这山里连只兔子都打不到。”
星怯生生地举起球拍，球在拍面上自动旋转，带着微弱的光轨。老人突然笑了：“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，天生就懂跟自然打交道。”
泰坦突然发出兴奋的低吼，庞大的身躯在木屋中央转了个圈，指着墙上的照片——那是老人年轻时和南次郎的合影，两人手里都拿着雪杖，笑得张扬。
“雷那小子的基因没白费。”老人灌了口热可可，目光落在快斗身上，“你以为网球是靠力气？看看窗外的雪，听听风的声音，它们可比你的黑洞懂什么叫‘收放’。”
快斗挑眉，故意用黑洞技能吸起地上的网球：“那又怎样？能赢球不就行了？”
老人突然用雪杖指着他：“敢不敢打一场？不用你们那些花哨技能，就用这木屋当球场，谁先让球出界谁输。”
第一局快斗输得狼狈。老人的雪杖看似随意地一划，球就像被山风托着似的，擦着快斗的球拍落地，在木地板上滚出个完美的弧线。“你看，”老人笑着说，“这叫‘借势’，不是硬抗。”
泰坦突然用手掌挡住快斗的扣杀，庞大的身躯像座山，却在球落地前轻轻一推，球顺着雪杖的轨迹飞回老人面前。“他比你懂。”老人的雪杖在半空划出个圈，“控制不是压制，是引导，就像你对那些女孩的感情。”
快斗的后背突然窜起冷汗。老人明明没离开过木屋，却像亲眼所见似的，连千夏的兔子蛋糕、美咲的风速发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“前辈……”
“别叫我前辈，”老人用雪杖敲了敲地面，“他们都叫我‘神’，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‘守林人’。”他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泰坦，让这小子见识下什么叫‘山岚’。”
泰坦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木屋里移动，每一步都带着雪崩般的气势，却在靠近星时骤然收力，掌心的网球轻轻落在她手里。快斗的瞳孔骤缩——这步法和雷的“山岚步”一模一样，却多了种与环境共生的柔和。
“懂了吗？”老人的雪杖突然指向窗外，“你的黑洞能吸走一切，却留不住最珍贵的东西。就像这阿尔卑斯山的雪，看着冰冷，底下藏着能让草发芽的温度。”
快斗突然启动瞬步，不是为了接球，而是跟着风的方向移动，脚尖在木地板上轻点，带起的木屑与老人的球擦身而过，落在界内。“这样？”他笑着挑眉，绿眸里闪着领悟的光。
老人的眼睛亮了：“有点意思。再试试这个。”他用雪杖挑起壁炉里的火星，网球穿过火焰时燃起微弱的光，快斗却像被热浪推着似的，自然而然地侧身，用球拍边缘将球挡回，火星在空气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。
“就是这样！”老人鼓掌，“自然网球不是技能，是和天地对话的本事。南次郎那老东西一辈子都没参透，总想着‘赢’，却忘了网球最开始只是两个人在草地上扔来扔去的游戏。”
泰坦突然对着窗外发出警告般的低吼。快斗探头一看，雪崩正顺着山坡滚下来，像条白色的巨龙。老人却不为所动，用雪杖在门前画了个圈，雪崩到圈外时突然停下，仿佛被无形的墙挡住。
“这才是‘绝对防御’。”老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快斗，“不是把危险吸走，是引导它绕道走。你那些后宫也是一个道理，堵不如疏。”
快斗的脸彻底红了，却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前辈这是在教我怎么谈恋爱？”
“我在教你怎么活。”老人把雪杖递给快斗，杖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网球拍线，又像山脉的轮廓，“这玩意儿能变成你想要的任何球拍，前提是你得懂它的脾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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