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中,齐东强悬浮在半空,缓缓回头观望。只见那艘比夜色还要漆黑的飞船,正冒着滚滚黑烟,歪歪斜斜地往东北方向飞去。无数的无人机集群闪烁着细微的红点,密密麻麻地如同蜂群一般,紧紧跟着它们的母舰,也朝着东北方疾速而去。那场面,仿佛一片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潮水,在夜空中涌动。
“还真有点麻烦!” 齐东强喃喃自语,此时他的指尖有血珠不断滴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线,遥遥坠落到地面。他眉头紧皱,将崩射进小臂的金属碎片,硬生生地拽了出来。手臂伤处传来的剧痛,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鲜血迅速蔓延,将布料染得透红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片刻之后,齐东强借助身下已经有些暗淡的金光,缓缓返回山洞。他静静地站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山洞外,微微歪了歪头,打量着洞内的情形。
此时的山洞中已然显得颇为拥挤。在火堆旁,司马章河面沉如水,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。他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,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块,而胸口的伤势更是触目惊心,即便被李树包扎得十分细致完美,血液却仍在不断渗出,将洁白的纱布染得殷红,仿佛一朵盛开在纱布上的诡异花朵。
“损失了多少!” 林春晖静静地坐在司马章河旁边,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,此情此景,恰似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般 —— 林春晖从剑齿虎的洞穴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,眼中满是坚毅与决然。
“一半吧,老家来的人殒命了一大半了,再加上之前在外山遇到刘上术所牺牲的那些……” 司马章河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他左右看了看山洞里仅存的几个 “自己人”,眼神中满是伤痛与无奈。他们大多浑身湿漉漉的,如同落汤鸡一般,颤抖着挤在另一处火堆旁,试图借着火堆的温暖驱散身上的寒意。
李树则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忙碌着,他神情专注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每一个伤员处理伤势。张三也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,忙前忙后,一会儿递绷带,一会儿拿药水,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“回来了!” 尴尬地立在洞口的刘有温和朱林璇二人,看到齐东强回转,赶忙打了声招呼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。
“嗯!” 齐东强上下打量了两位长官几眼,敏锐地发现两人衣衫整齐,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。同时,他闻到山洞里隐隐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,心中立刻明白,李树在喝酒时,没少把酒坛里的残酒留存下来备用。
“司马老哥!” 齐东强走到司马章河身旁,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随后缓缓坐了下来。
“哎呀!” 张三突然一声尖叫,那尖锐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,惊得山洞中还有余力的几位队员立马条件反射般地端起步枪,神情紧张地警惕起来。
“别乱动,放下枪!” 司马章河本就心情极度糟糕,此刻说话的语气自是严厉了许多,他怒目圆睁,瞪着那几个显得有些仓皇失措的队员。
“你受伤了!” 张三完全不理会身后那黑洞洞的枪口,反而心急如焚地急匆匆跑向齐东强,眼中已然泛着泪花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满满的都是心疼。
“李树,你先过来!” 张三大声呼喊着,示意还在给其他人包扎伤口的李树先给齐东强处理伤势。
“不用!” 齐东强微微瞪了张三一眼,可转眼间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,赶忙伸手轻轻捏了捏张三的脸蛋,抬头看着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李树,温和地说道,“先照顾好其他兄弟!”
“回来了!” 司马章河同样心疼地看着齐东强的伤势,往一边挪了挪屁股,给齐东强让出了一个位置。
“回来了!” 齐东强长舒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语气平淡却难掩疲惫地说道,“扔了几颗手雷,把他们的飞船炸走了!”
齐东强只是简单地表述了几句,林春晖和司马章河却都深知其中的艰难险阻。二人听闻后,尽皆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还在欢快跳动的火苗,心中各怀心事,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。
“轰隆,轰隆!” 天上忽然响起了两声炸雷,那声音如同沉闷的战鼓,在夜空中轰然炸响,让沉浸在沉默中的两人猛地惊醒,重新回归现实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!” 齐东强脸上带着微笑,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,看着眼前这两位今日饱受打击的老大哥。
“我本想学了些本事,能自己顶住一片天了!” 司马章河此时的声音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底气,他略带愧疚地看了林春晖一眼,话语中满是失落,“没想到?????”
“如今这个局面,你就不要自责了!” 林春晖轻轻拍了拍司马章河的手背,轻声劝慰道。他顺便看了齐东强一眼,眼神中满是暗示,意思是你也赶紧劝劝啊!
听了司马章河的这番话后,齐东强哪里还不明白他话语里隐藏的意思。那两位站在洞口前 “罚站” 般的长官,才是司马章河态度转变的关键所在。
“咱们不如请示一下那两位长官?” 齐东强脸上带着一丝坏笑,看着一脸惆怅的司马章河,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。
“小齐!” 林春晖低声唤了齐东强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。
“小齐,你也别看你老哥的热闹,只是江湖的兄弟义气在这里不同罢了!” 说到这,司马章河眼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雾气,那是一种对兄弟情谊的珍视与对现状的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。
事情的大概,齐东强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。无非就是刘、朱两位长官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,牺牲了司马章河的几个兄弟。这让重情重义的司马章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,再加上两位长官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,双方这才起了些嫌隙。
想到这,山洞外面积蓄已久的雨声如决堤的洪水般顷刻落下,哗啦啦的雨声瞬间淹没了伤员的呻吟声、队员们的交谈声,以及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一并掩盖。
“两位队长!” 此时,洞口两位长官中的一位,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,缓缓走了过来。
喜欢墨笔无丝:这是未来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墨笔无丝:这是未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