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刘海中睁开眼。
身下的人还蜷在被子里，带着未褪的婴儿肥，睡得正香。
“小睡猪，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赵丫芝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干佬……别吵我……”
刘海中伸手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肩膀：“小懒猪，你不是一直想演金庸的小说吗？
今儿我就去买版权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赵丫芝猛地睁开眼，一个翻身坐起来：“真的？干佬你骗我！”
“骗你干嘛？”
刘海中靠在床头笑了笑，“快起来吧，化化妆，我带你去见金庸。”
赵丫芝二话不说掀开被子跳下床，光着脚就往洗手间跑。
她特别喜欢金庸笔下的——黄蓉、小龙女、赵敏，每一个都能如数家珍。
可这几年武侠剧成本太高，亚视一直没有排上计划。
她也一直崇拜金庸，觉得他就是当世的侠客，尤其是金庸和夏梦那段往事，在港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，她私下里没少替金庸惋惜。
亚视几年前就想买金庸的版权，可金庸那阵子正在打离婚官司，根本无心搭理。
等赵丫芝化好妆出来，已经是一副清爽精致的模样。
刘海中让人备好车，两人驶离太平山别墅。
车子拐过几条街，赵丫芝看着窗外的路标，疑惑道：“干佬，金大侠不是住在浅水湾吗？怎么往九龙开了？”
“去找夏梦。”
赵丫芝愣了一下：“夏梦姐姐？”
刘海中点了点头。
赵丫芝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反应过来：“干佬，你是要撮合他们？”
刘海中笑了一下，没有正面回答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车子很快在一栋大楼前停下，门头上挂着“长城电影公司”的牌子。
刘海中报了姓名，前台立刻打了电话，不多时，长城电影公司的总经理亲自迎了出来，快步走到车前：
“刘生，欢迎欢迎！”
刘海中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，随即用了一个极隐蔽的眼神——食指轻轻扣了两下掌心，小指微微往下压了压。
长城电影公司隶属银都机构，而银都机构是内地设在港岛的窗口单位，明面上是电影公司，暗地里承担着统战港岛知名人士的任务。
总经理接住了那个信号，神色不变，侧身引路：“刘生，这边请。”
几人穿过走廊，进了一间密室。
门关上之后，总经理才微微欠身：“刘生，赵小姐。”
刘海中也不多寒暄，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。
总经理翻开看了两页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合上文件，语气恭敬了几分：“刘生有什么吩咐？”
刘海中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随意：“请夏梦过来一趟。”
总经理立刻点头：“是，我这就安排。”
没多久，夏梦就到了。
她推门进来时，刘海中眼前微微一亮。
一头齐耳短发，杏眼，鹅蛋脸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又从容的气息。
旗袍裹着婀娜的身段，腰线收得恰到好处，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，像是每一步都踩着节拍——不愧是金庸笔下小龙女的原型，果然有几分不染尘俗的姿色。
她在门口站定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刘海中身上，语气不卑不亢：
“刘生，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刘海中站起身，朝她伸出手：“夏梦女士，你好。”
夏梦伸手跟他轻轻一握，指尖微凉：“刘生客气了。”
刘海中松开手，也不绕弯子，开门见山道：
“夏梦女士，我今儿来，是想做个媒人。
不知道夏梦女士能不能成全？”
夏梦神色没有起伏，语气淡淡地问：“刘生说的是金先生？”
刘海中点了点头，语气压低了几分：“组织需要你配合。”
一句——“组织需要你配合”——夏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眼神里闪过的了然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微微颔首，没有再问，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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