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她们还会帮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,比如择菜扫地,擦桌子这些。
两个孩子乖巧聪明,而且在这样的生活里,变得越来越开朗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,没有了以前的胆怯和自卑。
她们很懂事,知道小姨很忙,从来不会给她添麻烦,每天都会乖乖地待在医院陪妈妈,或者待在家里做家务。
有时候,还会等到姜馥笙忙完回家,给她端一杯热水,让姜馥笙心里暖暖的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姜馥笙的各项事业都发展得十分稳定,收入也越来越可观。
国营食堂每天的营业额都在稳步提升,系统任务完成,两次抽奖机会和奖金她都拿到手了。
罐头事业订单不断,每天都能卖出大量的罐头,净收入也有一万多块,她一个月分成都有好几千。
十六香的销量也越来越高,一个月下来,她和孙文博都能分几千。
云城一中员工餐窗口的收入,也十分稳定,一个月下来,她和长红姐弟俩分,也有几百。
加起来,姜馥笙前前后后拿到了上万块钱。
在1980年,上万可是一笔巨款,足以在县城里买一套宽敞的房子,足以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姜馥笙先是给姜招娣交了医药费,然后又拿出一部分钱,给小苗和小草买了不少营养品补身体。
剩下的钱,她存了起来,等着医生说可以给大姐做病理,以及做手术。
等了好几天,这天,她终于是等到了。
但需要去市里做手术,又没有救护车,她只能带着一堆证明和钱,扶着姜招娣坐大巴车去市里。
孩子们留在城里,省得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这天一大早,姜馥笙就已经扶着身子还虚软的大姐姜招娣,等在路边。
过路车票钱会便宜一点。
姜馥笙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袱,里面裹着姐妹俩几件换洗衣物,还有她连夜蒸的几个白面馒头。
姜招娣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与怯懦,胃部的隐痛时不时传来,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,身子微微发晃。
自从直到自己胃部有肿瘤,需要到市里的大卫生院做手术的时候,姜招娣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一边是对手术的恐惧,一边是怕拖累妹妹的愧疚,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,爬满了眼尾。
“大姐,你再靠会儿,大巴车马上就来了。”
姜馥笙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招娣的胳膊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背,声音放得极柔,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焦灼。
她特意跟食堂请了小半个月的假,又托孙文博帮忙,联系上了市里卫生院的外科医生,说好今天过去办理住院手续,明天就做手术。
姜招娣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小笙,要不……咱还是回去吧,我这病,说不定扛扛就过去了,没必要花这么多钱,还耽误你上班。”
这话,她已经说了不下三遍,每次都被姜馥笙打断。
她知道,妹妹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,嫁了个好人家,在食堂有稳定的工作,可自己这一病,再加上一双女儿,怕是要把妹妹攒的钱都花光,还要让她跟着受累。
“大姐,说什么傻话!”姜馥笙停下揉后背的手,蹲在姜招娣面前,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我有钱,足够做手术和住院的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!你是我大姐,从小就护着我,现在你生病了,我怎么可能不管你?再说,医生都说了,这个手术越早做越好,做完了,你就能好好吃饭,好好过日子,以后还能看着小苗和小草长大,多好!”
提到两个女儿,姜招娣的眼底泛起了泪光。
是啊,她还有小苗和小草,还有眼前这个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妹妹,她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小笙,大姐听你的,只要能好起来,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。”
“以后事情以后说,现在先顾着眼前的事情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大巴车嘀嘀的鸣笛声,缓缓进站。
姜馥笙立刻站起身,扶着姜招娣慢慢站直,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,又把蓝布包袱背在自己肩上,一手紧紧扶着她的腰,小心翼翼地往前面挪了挪。
大巴车停下,车门打开,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尘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大多是去市里赶集,看病的村民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车厢里显得格外拥挤。
姜馥笙扶着姜招娣,费力地挤上大巴车,找了一个靠窗边的空位坐下,让姜招娣靠着车窗休息,自己则坐在外侧,挡住来往走动的人,生怕他们碰到姜招娣。
“开车了,都坐稳了!”
“大姐,你还好吗?”姜馥笙问道。
“还好……”姜招娣闭着眼睛,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呼吸有些浅促。
“忍一忍,大巴车很快就到了。”
姜馥笙一直握着姜招娣的手,心里的焦灼又重了几分,时不时低头看看姜招娣的脸色,又抬头望向窗外,盼着能快点到达市里。
大巴车走得很慢,一路上要停靠好几个站点,折腾了很久,终于抵达市里。
深秋的太阳挂在天空中,却没什么温度,风一吹,依旧让人忍不住打寒颤。
姜馥笙扶着姜招娣,慢慢走下大巴车,“我去找个三轮车。”
车站外很多人力三轮车,她找了一辆高价但能快速到市卫生院的车,将姜招娣扶上车。
“你们是来看病的吗?”车夫问道。
“是!”姜馥笙点点头,“麻烦同志你快点,我大姐她很不舒服。”
“放心吧,我知道近道!而且稳得很!你们坐好就行。”
果然如车夫所说,本来二十分钟的路,五分钟就到了。
付了钱,姜馥笙带着姜招娣走进大门,一样就看到‘第一卫生院’几个大字。
门口有不少人进进出出,大多是看病的患者和陪同的家属。
姜馥笙心里一松,扶着姜招娣加快了脚步,走进了卫生院的大门。
卫生院的院子很大,铺着水泥地,两旁种着几棵枯树,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,在风里摇曳。
院子里摆放着几张长椅,坐着一些等待看病的人,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焦虑。
姜馥笙扶着姜招娣,先去挂号处挂了号,又按照孙文博的嘱咐,找到了外科医生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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