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,在末世前,恐怕也是孤独的吧?躲在这个小小的、自我构建的巢穴里,用高糖分的饮料、高盐分的零食和虚拟的色情刺激,来填补现实生活中的空虚和无人问津。
而现在,自己这个曾经的“正常人”,不也正蜷缩在别人废弃的欲望巢穴里,像只老鼠一样啃食着别人留下的残羹冷炙吗?
有什么区别?
唯一的区别可能是,这个男人在孤独中还有这些虚假的慰藉,而自己,连这点慰藉都没有。
只有冰冷的撬棍,无尽的危险,和深入骨髓的、无人可诉的孤寂。
酒精带来的麻痹早已消退,烟草也只能带来片刻的恍惚。
而这无孔不入的孤独,却像附骨之疽,啃噬着他的理智和尊严。
体面?尊严?在这操蛋的末世里,这些东西早就和文明一起被埋葬了。
活着,感受自己还活着,哪怕是这种最低级、最不堪的方式,似乎也比在这绝对的寂静中发疯要强。
他靠在堆积如山的空可乐瓶和零食袋上,仿佛依靠着一座由他人废弃欲望堆砌成的坟墓。
墙上那些二次元女郎依旧微笑着,眼神空洞地注视着下方这具尚且温热、却在精神上早已千疮百孔的肉体。
过程是笨拙而令人沮丧的。
这并非享受,更像是一种对孤独的绝望反抗,一种试图用生理刺激来证明自己尚未完全麻木的徒劳尝试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任何情欲的画面,而是超市里工友们的哄笑,是孤儿院长那模糊的身影,是城市陷落那天的火光与尖叫,是南贝餐厅那可笑的标语,是脚下那百尸咆哮的恐怖,是寒夜天台上那冰冷刺骨的星辰……
最终,一切归于沉寂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一种强烈的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虚无感和自我厌恶感汹涌而来,比之前的孤独感更加猛烈。
他做到了,用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,暂时驱散了那蚀骨的寂寞,但代价是什么?是最后一点作为“人”的体面的彻底崩塌。
他蜷缩在垃圾堆里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呜咽般的笑声,笑着笑着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汗水,留下肮脏的痕迹。
他赢了,也输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!”
一声清晰的、绝非幻觉的撞击声,从门外走廊的远处传来!
陈默瞬间僵住,所有的情绪——孤独、悲哀、自我厌恶——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极致的警惕所取代。
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撬棍,如同弹簧般跃起,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外面的世界,那充满死亡威胁的现实,再次用它冰冷的方式,将他从那自我沉沦的泥沼中,粗暴地拽了回来。
生存,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哪怕,灵魂已经千疮百孔。
喜欢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