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把这临时的避难所,改造的尽可能坚固一些。
这个念头清晰而冰冷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直接开干,首先对付那扇歪斜的木门。
用力关上,发现门轴松垮,门板腐朽,门闩更是早已锈死。
陈默目光扫视屋内,落在墙角几块用来压塘基的、长条形的青石上。
他走过去,弯腰,憋住一口气,双臂爆发出力量,将最重的一块抱了起来。
石头冰冷粗糙,边缘甚至有些湿滑。
他踉跄着走到门后,将青石重重放下,抵住门板。
感觉不够,又回去搬第二块,第三块……直到门后被垒起一道矮矮的、却无比坚实的石墙。
接着是那两个空洞的窗户。
它们像不设防的缺口,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他再次把屋里能用到的物品一股脑的堵在了两个破了的窗户上,什么砖头,铁皮,纸壳子等等等等…………
门和窗暂时堵住了,但他仍不放心。
那扇木门本身太脆弱。他在屋内继续搜寻,最终在杂物堆里找到一根碗口粗、近两米长的腐朽房梁。
它很沉,一头已经烂了,但主体尚存。
他费力地将它拖过来,一端死死顶在门板内侧中央,另一端则寻了对面墙壁一处相对牢固的砖缝,用力抵住,形成一道强有力的斜撑。
当最后一道加固完成,他再也支撑不住,背靠着冰冷、潮湿、布满霉斑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胸腔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早已浸透内里的衣衫,与外面的雨水混在一起,浑身湿冷,泥浆从裤腿滴落。
那身昂贵的耐克运动服,此刻彻底沦为了一块肮脏的抹布。
屋外,暴雨正酣。
雨水疯狂地抽打着石棉瓦屋顶,发出震耳欲聋的、密集的噼啪声,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敲击。
狂风从砖石缝隙间强行挤入,发出尖锐又诡异的呜咽,时而像女人哭泣,时而像野兽咆哮。
小屋内部,随着最后一点天光的消失,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、纯粹的黑暗。
这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,包裹着他,吞噬掉所有光线,也吞噬掉大部分声音,只剩下那无处不在的风雨喧嚣,如同永恒的背景噪音。
绝对的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。
他在冰冷的泥地上摸索着,手指触碰到熟悉的背包轮廓。他从中掏出了一瓶在村长家找到的某知名品牌的白酒。
拧开瓶盖,毫不犹豫的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烈酒如同烧红的烙铁,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袋,带来尖锐的痛感,随即化开一股滚烫的、虚假的热流,试图驱散那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。
他又摸索着,找到了从村里小卖铺里搜刮出来的午餐肉。
没有工具,他徒手抠住铁皮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、疼痛,甚至可能已经崩裂,但他不管不顾,咬着牙,一点一点,艰难地将铁皮盖子撕扯开来。
陈默直接用手挖出里面冰冷、油腻、带着一股添加剂香气的肉块,塞进嘴里,机械地、近乎麻木地咀嚼,然后吞咽下去。
味蕾似乎已经失效,他感觉不到太多味道,只是本能地完成着补充能量的过程。
冰冷的食物和酒精在胃里混合,带来一种并不舒适的饱腹感。
他靠在墙上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熟练地抽出一根烟,叼在嘴上。
打火机的齿轮在潮湿的空气中摩擦了好几下,才“嗤”地一声,艰难地燃起一簇微弱的、摇曳不定的火苗。
陈默用手拢着火,凑近,点燃了香烟。
深吸一口。
醇厚、柔和的烟雾涌入肺部,高级烟草的香气即便在这种恶劣环境下,依然保持着一种顽固的、属于旧日繁华的质感。
这感觉,与他记忆中在孤儿院外捡烟屁股抽的辛辣呛人,与他后来自己买的那些最便宜卷烟的苦涩,截然不同。
尼古丁迅速融入血液,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短暂的、虚假的平静。
他就这样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蜷缩在破败黑暗的小屋中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,偶尔再灌一口那烧喉的烈酒。
身体极度的疲惫和酒精的麻醉,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散开来。
屋外狂暴的风雨声,不知怎的,渐渐和他记忆深处另一种声音重合——那是很多年前,在孤儿院那个漏雨的夏夜。
也是这么大的雨,砸在屋顶上,噼里啪啦,震耳欲聋。
孤儿院他住的房间的房顶漏了,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屋里摆着的盆盆罐罐里,发出单调的回响。
记忆中外面电闪雷鸣,他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,是老院长打着伞摸黑过来,把他抱到怀里,用那双布满老茧、却异常温暖的手,轻轻拍着他的背,用沙哑而慈祥的声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……
“院长……”
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,声音在黑暗中小得几乎被风雨声吞没。
老院长的脸在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,只记得很瘦,总是带着疲惫的笑,看他们的眼神却很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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