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理很简单:当动物踩中伪装好的踏板,会触发机关,将预先设好的活套猛然收紧,勒住动物的腿部或脖子。
这需要技巧和耐心,陈默做得一丝不苟,完成后又仔细检查了触发灵敏度和隐蔽性。
做完这一切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森林里的温度也上升了一些。
陈默的裤腿和袖子都被溪水和露水打湿了,贴在身上很不舒服,但他心里却踏实了不少。
这些渔猎装置,就像他在这片荒野中布下的“眼线”和“哨卡”,是他获取食物、维持生计的希望所在。
他回到最初放工具的高地,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。
从湿漉漉的帆布袋里,他掏出一个铁皮水壶,灌了几口冰冷的溪水。
然后又摸索了一阵,找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,他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。
深吸一口,久违的、辛辣而略带苦涩的烟雾涌入肺腑,再缓缓吐出。
青灰色的烟柱在静谧的森林空气中袅袅上升,然后被微风吹散。
抽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是绝对的奢侈,但此刻,陈默觉得需要这一点点慰藉,来平复独自在荒野中劳作的孤寂和紧绷的神经。
他一边慢慢抽着烟,一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望着他布下的挂网和地笼的标记点,望着远处他设置陷阱的丛林。
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掌控感和渺小感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依靠这些简陋的工具和学来的知识,试图从这片庞大的、充满未知的自然中获取生存所需,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窃取者。每一次收获都是侥幸,每一次空手都是常态。
烟抽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背包侧袋里还有一小卷鱼线和几个鱼钩。
那是之前从塔河县渔猎店顺手拿的,他看着眼前平静的河湾,心中一动。
他掐灭还剩半截的香烟(舍不得一次抽完),小心地将烟蒂收好。
然后找出鱼线和鱼钩,又从那块当诱饵的肉干上切下极小的一丝,挂在鱼钩上。没有鱼竿,他就找了一根岸边随手折下的、笔直柔韧的细树枝,系上鱼线,做了一个最简陋的钓竿。
他重新选择了一处岸边有树荫、水中有倒木的安静角落,坐在石头上,将挂着肉丝的鱼钩轻轻抛入水中。
鱼线垂入清澈的溪水,慢慢下沉。他手持“鱼竿”,耐心等待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森林里只有风声、水声、虫鸣和偶尔的鸟叫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陈平安和咪咪在越野车里应该还算安好,这让他能够暂时沉浸在这片刻的、近乎放空的宁静里。
钓鱼需要极大的耐心,而陈默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他盯着水面下的鱼线,心绪渐渐平静下来,连六六两次蹊跷离去带来的那点郁闷,也似乎被这潺潺流水带走了不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十分钟,也许半小时,他手中细树枝的尖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陈默立刻凝神,手指微微收紧。
颤动又来了,这次更明显,是连续而快速的点动!
有鱼咬钩了!
他没有急于提竿,而是又等了一两秒,感觉树枝传来的力道猛地一沉——鱼吞饵了!
他手腕瞬间发力,向斜上方猛地一抽!
“哗啦!”水花溅起,一道银亮的影子被提出了水面,在阳光下奋力扭动挣扎!
是一条不小的鲫鱼!大约有巴掌长,身体肥硕,在鱼钩上活蹦乱跳。
陈默心中一喜,迅速将鱼提上岸,取下鱼钩。
鲫鱼在岸边的石头上拍打着尾巴。他用手掂了掂,如果再钓五条左右,就够一顿不错的鱼汤了。
他将鱼放进随身带的一个小铁皮桶里(里面装了少许水),重新挂上饵,再次抛竿。
或许是他的运气来了,或许是这个河湾鱼情确实不错,又或许是那一点点肉丝对于饥饿的溪鱼来说是无法抗拒的美味。
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,陈默竟然又陆续钓上了三条鲫鱼和两条不小的柳根鱼。
虽然都不算特别大,但加起来也有一斤多的收获了。
铁皮桶里的水被鱼儿搅动得哗哗作响。
陈默看着自己的战利品,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这种依靠简单技能和耐心直接获取食物的方式,比布置陷阱等待未知的收获,更让人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。
日头渐渐偏西,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。陈默知道该回去了。
他收起简陋的钓竿,将鱼线鱼钩仔细卷好放回。然后,他先去起地笼。
第一个地笼有一些柳根鱼。
第二个地笼里,有几只小小的河虾和两条鲫鱼。
第三个地笼给了他一个惊喜——里面竟然困住了一只不小的螃蟹和两条不小的泥鳅!虽然不多,但都是高蛋白。
他将地笼里的收获也倒入铁皮桶。然后,他涉水收起挂网。
网上挂着好几十条挣扎的鲫鱼和一条不大的鲶鱼,还有一些水草。收获不错,但加上钓的鱼,也相当可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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