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熏鱼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松木燃烧的焦香,在石塔内弥漫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陈默将那些缺氧而死的鱼剖洗干净,用自己提炼的那些粗盐和从镇上找到的一点花椒粉简单腌制,然后悬挂在临时搭起的熏架上,让炉火升腾起的烟雾缓慢而持续地熏烤着它们。
浓郁的烟火气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塔内活人和新鲜食物的气味——至少陈默是这么觉得的。
处理鱼肉的时候,他的大脑一刻也未停歇。
雪地里的脚印、消失的猎物、河对岸的阴影……
这些画面如同冰冷的幻灯片,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。
威胁已经迫近,且形态超出预料。
被动防守,等待对方试探和进攻,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,将主动权哪怕夺回一点点。
“不能坐以待毙。”陈默将最后一条鱼挂好,用冰冷的水洗净手上的黏液和血污,走到火堆边坐下。
陈平安正安静地用木炭在平整的石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,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陈默和闭目养神的狼犬们。
母狼依旧守在靠近门口的位置,仿佛一座永不松懈的雕像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塔内堆放的物资,最终停留在那些从镇上带回来的、五花八门的杂物上。
铁丝、绳索、罐头、塑料桶、几卷电工胶布、甚至还有几个锈迹斑斑但结构完好的捕鼠夹……
这些东西单独看似乎无用,但组合起来,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陈默需要一个系统性的、多层次的预警和迟滞系统。
目标不仅仅是防范,更要能提前发现,并尽可能消耗、迟滞甚至杀伤那种行动迅捷、拥有一定智力的“进化丧尸”——他在心里给它起了个更贴切的名字:智尸。
首先,是外围预警。
现有的绊线罐头铃铛在开阔雪地有效,但在树林和复杂地形作用有限。
他需要覆盖面更广、更隐蔽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。
陈默找出一卷长长的、相对坚韧的渔线(也是从镇上找到的)。
这东西几乎透明,在雪地反光和树林阴影中极难被发现。
他将渔线剪成数十段长短不一的线绳,每段一端系上一个小小的、轻质的物品——可能是一片羽毛、一小块轻木片、甚至是一个掏空了果肉的干松塔。
然后,他带着六六,再次小心地走出石塔,不是去远处,而是在栅栏门外、他设置的“之”字障碍通道更外围,大约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,选择那些可能的接近路径——兽径的延伸、树林边缘的缺口、背风的雪坡下方。
陈默将这些系着“坠物”的渔线,以离地二三十厘米的高度,横向绷在路径上,两端小心地系在树干、灌木枝或打入雪地的短木桩上。
线的中间部分则巧妙地搭在或穿过一些枯枝、突出岩石的缝隙。
当有物体(无论是智尸还是大型动物)穿过时,必然会碰触到这些几乎看不见的渔线。渔线被牵动,上面系着的轻质坠物就会晃动、掉落,或者刮擦旁边的枝叶、岩石,发出极其轻微但不同于自然风雪的声响。
这种声响,在寂静的山林中,对于听觉敏锐的六六和母狼来说,可能就是清晰的警报。
他在几个最关键的方向——比如捕兽夹被劫的东北方,以及河对岸出现阴影的东南方——甚至设置了两三层交错、高低不同的渔线网,增加被触发的概率。
其次,是中距离干扰与杀伤。
智尸懂得规避,简单的陷阱可能被识破。
他需要一些更“意外”、更难以防备的玩意儿。
陈默翻出了那几个生锈的捕鼠夹。
虽然小,但弹簧力道尚存,夹口尖锐。
他用找到的强力胶(早已凝固,但加热后勉强可用)和细铁丝,将这些捕鼠夹两两背对背固定在一起,形成一个小型的“咬合器”。
然后,他小心地掰开夹口,用细木棍作为保险销卡住。
接着,陈默找了一些薄而坚韧的塑料片(从桶上剪下),裁成比夹子略大的圆形,中心挖个小孔,套在作为保险销的木棍末端,用胶勉强粘住。
这样一来,一个简陋的“压发式霰弹夹”就做好了。
原理很简单:当有足够重量踩踏或按压到中间的塑料圆片时,脆弱的木棍保险销会断裂,两侧背对的捕鼠夹会在弹簧作用下猛地合拢!
如果踩中的是脚掌,两侧的钢夹会狠狠咬合,虽然不足以夹断骨头,但足以造成剧痛、皮开肉绽,严重迟滞行动。
如果运气好夹到手指之类更纤细的部位,效果更佳。
陈默制作了六个这样的“小惊喜”。
陈默选择了那些智尸可能用来作为短暂掩体或借力点的位置:比如某棵大树背面离地一拳高的树根凹陷处、一块倾斜岩石的底部缝隙、一小簇茂密但下面是空心的枯草墩内部……
他用雪小心地掩盖住装置,只露出中心那片颜色与雪地略有差异的塑料圆片,并将其表面弄脏,看起来就像一片冻结的落叶或不起眼的冰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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