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疼痛,是陈默苏醒后的第一个信号。
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针,同时刺入骨髓,又像是极寒的冰锥,敲打着每一处关节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息着,仿佛刚刚从一个漫长而窒息的水底挣扎上岸。
身体的痛苦依旧清晰,但不再是之前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成冰火碎片的极致折磨,而是蜕变成一种深沉的、遍布全身的酸胀、麻痒和灼痛感。
这种痛感虽然依旧强烈,却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,甚至……让他有种“真实活着”的奇异感觉。
他缓缓坐起身,这个在平时轻而易举的动作,此刻却让他全身的骨骼发出轻微的、如同生锈齿轮重新磨合的“噼啪”声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。
陈默再次低头,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混合了血痂、焦黑碳化物、淡蓝色冰晶残渣以及新生皮肉的诡异外壳,触目惊心。但随着他的动作,这层外壳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、碎裂,如同蛇蜕皮一般。
外壳之下,露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惨不忍睹的伤口或焦痕,而是一种全新的皮肤。
这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、缺乏血色的苍白色,却异常紧致光滑,隐隐透出一种淡淡的、类似金属或玉石般的冷硬光泽。
皮肤之下,肌肉的轮廓并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隆起,而是呈现出一种精悍、流线型、仿佛每一根纤维都经过千锤百炼的完美线条,充满了内敛而恐怖的力量感。
之前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,此刻只剩下几道浅浅的、颜色略深的疤痕,并且还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淡化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他的胸口、肩胛、手臂以及脊椎沿线,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、淡到几乎看不清的、如同纹身般的暗紫色纹路。
这些纹路并非静止,而是在皮肤下极其缓慢地、如同呼吸般明灭流转,时而闪过一丝冰蓝的寒意,时而又掠过一抹暗红的热流,最终都归于那深邃的暗紫。
陈默抬起手,五指张开,然后缓缓握紧。
“咔吧。”
指关节发出清脆有力的爆响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五指收拢时,空气仿佛都被捏得发出了细微的呜咽。
力量,澎湃如潮水般的力量,在这看似“普通”的手臂中奔涌!
陈默感觉现在单凭这只手,就能轻易捏碎坚硬的鹅卵石,甚至……扭断钢铁?
不仅仅是力量。
他尝试着侧耳倾听。
洞穴外,风雪呼啸的声音依旧,但此刻落入他耳中,却变得层次分明,细节无比丰富。
陈默能分辨出不同风速掠过洞口时产生的细微音调差异;能听到雪花落在远处枯叶上的沙沙声;能捕捉到更远处,也许在几百米外,一只小型啮齿动物在雪地下窸窸窣窣掘洞的微弱动静;甚至……他隐约能听到,大约一公里外,某个山坳里,冰层因温度变化而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嚓”裂响!
听力……增强了何止十倍!简直像在身上安装了一个高精度的生物声呐!
陈默转动眼球,看向洞穴入口处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。
昏暗的光线,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异常“明亮”和“清晰”。
他能看清洞口石壁上每一道细微的、被风雪侵蚀出的纹理;能看清空气中悬浮的、几乎微不可见的尘埃颗粒的飘动轨迹;他的目光穿透洞口,望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原。
视力所及,仿佛被清洗过一般,纤毫毕现。他能看清百米外一棵枯松上,树皮皲裂的每一道缝隙;能看清三百米外雪坡上,一只灰褐色野兔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抖落耳朵上的雪花,那兔子红色的眼睛,微微颤动的胡须,甚至它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的浅浅印痕,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!
五百米?或许更远!只要没有遮挡,他的视线似乎能无限延伸,捕捉到常人无法企及的细节!
视觉和听觉的强化,带来的是信息量的爆炸式涌入。
起初有些眩晕和不适,但他集中精神,大脑似乎也同步得到了某种强化,开始快速适应、筛选、处理这些海量的感官信息,只将可能有用的部分呈现给意识。
陈默缓缓站起身。
身高似乎没有明显变化,但体态更加挺拔匀称,仿佛每一寸骨骼都重新排列到了最完美的力学结构上。
身体虽然依旧残留着伤痛和虚弱感(那是因为之前身体透支造成的后遗症),但很快一种前所未有的“轻盈”和“掌控感”充斥全身。
陈默尝试着在原地轻轻跳了一下。
没有刻意用力,只是膝盖微屈,然后发力。
“嗖——!”
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,轻易拔高了近三米,头顶几乎碰到了洞穴顶部粗糙的岩壁!落下时,脚尖轻轻点地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,稳如磐石。
陈默心中震撼。这只是随意一跳!
他走到洞穴中央较为空旷的地方,深吸一口气,这次稍微认真了一些,双腿肌肉绷紧,然后猛地发力蹬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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