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胸口的盒子越烫越厉害，像是里面烧起了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红光从布料缝隙里透出来，一闪一亮，跟心跳一样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川音刚想回应，地面猛地一震，前方十几米的废土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，裂开一道口子。泥土飞溅，一只机械蜘蛛的前肢先探了出来，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。它们的外壳泛着油黑的金属光泽，八条腿带着倒钩，落地后立刻分散站位，形成包围圈。
“又来？”冯磊抓紧了腰间的激光笔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左右两侧也炸开了。更多的机械蜘蛛涌出，还有几只长得像章鱼的机械兽，下半身是多足爬行架，上半身伸出三条机械触手，每条末端都装着旋转电锯。
风鸢咬牙撑起身子，“不能停，得冲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空裂隙上方的浓雾突然被撕开。一道蓝光扫过，紧接着，一个巨大的全息头颅凭空浮现。它没有五官细节，只有由冷光构成的轮廓，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系统广播。
“有机生命……清除程序启动。”
冯磊浑身一紧。这不是普通的机械语音，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，像是一整个世界都在下达判决。
“龟儿子！”川音突然怒吼，“你个吃铁啃钢的疯魔也敢在这儿装大瓣蒜？”
车身剧烈震动，川音瞬间变形，1.8米高的战斧机甲形态在烟尘中立起。双臂展开，激光短刃“嗡”地一声点燃，蓝光映在它的机械脸上。
“老子今天就教你什么叫——妹儿才不怕鬼！”
话音落下，它直接冲向最近的一群机械蜘蛛。右臂横斩，一只蜘蛛的动力核心被削断，当场瘫痪。左脚蹬地跃起，膝盖撞碎另一只的头部传感器，落地时顺势一脚踢翻第三只。
冯磊没时间看热闹。他迅速爬上旁边半塌的水泥管高台，蹲下身子，打开激光笔开关。绿点锁定一只章鱼怪的眼部传感器，连续三发射击，干扰它的锁定系统。那家伙触手乱舞，差点把自己缠住。
“打得好！”川音一边砍杀一边喊，“再来一下，给它整破防！”
冯磊换上备用电池，继续瞄准。又有两只蜘蛛试图包抄川音后路，他果断调整角度，两道激光精准命中关节连接处。机械零件崩飞，两只蜘蛛当场瘸腿。
风鸢深吸一口气，强忍左翼的剧痛，猛然展翼升空。她的翅膀虽然受伤，但还能支撑短时间飞行。她从高空俯冲而下，翼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声响，直接切断一只机械蜘蛛的背部能源管。
爆炸声响起，碎片四溅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冯磊抬头喊。
风鸢没回话，只是在空中强行拉高，避开另一只章鱼怪甩来的电锯触手。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单膝跪地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冯磊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还能再砍两轮。”
川音这边已经杀红了眼。它左冲右突，激光刃劈开一只又一只机械兽，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。有几只趁机爬上它的背部，用钻头往装甲缝隙里扎。它猛地后仰砸地，把两只压扁，翻身起来时右臂的激光刃发出“嘀嘀”的过热警报。
“操！这玩意要烧了！”它骂了一句，干脆把短刃拆下来当锤子抡，砸得一只蜘蛛脑袋开花。
全息头颅依旧悬浮在空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目标单位抵抗强度评估完成。启动二级清除协议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下又传来震动。这次不止是蜘蛛和章鱼怪，还出现了背着炮管的机械蝎子，以及能在墙壁上爬行的蛇形机械体。敌人的种类更多，战术也开始变化——有的负责吸引火力，有的悄悄绕后，有的直接自爆逼退川音。
冯磊压力骤增。他不断切换目标，激光笔的能量条已经掉到30%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最后一块电池。
“川音！掩护我换弹！”
“晓得！”川音怒吼一声，猛地跃起，用身体挡住一波来自右侧的电磁弹幕。装甲被击中数次，火花四溅。它落地后一个翻滚，顺势将手中残刃投掷出去，钉穿一只准备偷袭冯磊的机械蛇。
冯磊趁机换上新电池，重新瞄准。他发现这些机械兽的行动似乎都在遵循某种节奏，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。
“那个头……它在看着我们。”冯磊低声说。
“废话！”川音一边格挡一边回，“它就是控制中心！问题是怎么打得到一个虚影？”
风鸢喘着气站起来，“也许……不用打它本体。只要让它没法发号施令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干扰信号源？”冯磊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它现在靠的是空中投影传递指令。如果能切断传输链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那只章鱼怪突然扑向她。冯磊眼疾手快，一发激光射中对方眼部，迫使它转向。风鸢借机闪避，但左翼包扎处再次裂开，血顺着布条往下滴。
川音见状怒火中烧。“你们欺负人是不是太过分了！”
它不顾右臂警告，强行开启能量过载模式。机体发出刺耳轰鸣，全身装甲缝隙透出赤红光芒。它冲进敌阵中央，双拳猛击地面，冲击波震翻周围六只机械兽。
“冯磊！找信号节点！我给你争取时间！”
冯磊点头，迅速扫描四周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台半埋入土的废弃信号塔上。那塔原本断裂，但现在顶部竟然亮起了微弱的蓝光，和AI投影的颜色一致。
“找到了！”
他正要动身，地面突然剧烈晃动。一道更深的地缝在他们三人之间裂开，硬生生把冯磊和另外两人隔开。机械兽趁机蜂拥而上，将川音和风鸢团团围住。
冯磊站在裂缝这一边，眼睁睁看着川音被三只机械蝎子的炮口锁定。
川音抬起完好的左臂，激光刃最后一次点燃。
“来啊！老子就是不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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