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把那块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片放进战术袋时，手指碰到了一点发烫的边角。他没在意，只当是刚才战斗留下的余温。可刚走两步，胸口的火种印记突然一跳，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。
“川音，查下这袋子有没有漏电。”他停下来说。
川音转过头，眼里的金环闪了下：“没漏电，但你拿的那片金属在共振，频率跟火种核心有点像。”
冯磊皱眉，又摸了摸袋子。这次他确定不是错觉——那东西在动，轻微震动，像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贴在大腿上。
“它是不是想跟你打招呼？”川音歪了下脑袋，语气带点调侃。
“别贫。”冯磊把袋子递给旁边待命的影璃，“先封起来，等莉娜回来再拆。”
影璃接过袋子，顺手塞进一层屏蔽布里，又用绝缘胶带缠了三圈。“现在它连心跳都传不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废墟方向传来一声闷响，地面轻晃了一下。不是爆炸，更像是重物坠地。
“地震？”石山从能源舱门口探出头。
“不像。”川音抬头看向雷达界面，“是机械兽群在集结，数量比上次多三倍，而且……它们排成了方阵。”
冯磊立刻转身：“方阵？谁教它们列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川音调出热成像图，“但它们不动，就在那里站着，像在等命令。”
风鸢这时从高台跃下，落地后直接开口：“我刚才用翼刃扫描了高空区域，发现有信号塔在工作，不是我们的，也不是教派常用的频段。”
“新势力？”冯磊眯起眼。
“不一定。”影璃插话，“可能是旧势力换了壳。刚才那块金属片的震动频率，和现在信号塔发出的脉冲一致。”
冯磊反应过来：“他们是故意让我们拿到碎片，再用这种方式激活某种协议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川音点头，“就像你下载了个APP，以为只是看视频，结果后台偷偷开了定位、通讯录和摄像头。”
“操。”冯磊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们被当测试机了。”
他立刻下令：“所有人回防核心区，关闭非必要电源，切断外接设备。川音，把火种母机切换到离线模式，别让任何数据外泄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川音双手在空中划了几下，虚拟面板一闪而没，“主系统脱网，备用能源启动，现在咱们是黑户。”
冯磊站在指挥台前，盯着屏幕上的兽群动静。那些机械兽依旧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。
“它们在等什么？”石山问。
“等我们下一步动作。”影璃说，“如果我们慌了，去查信号源，就会触发陷阱。如果我们不管，它们可能就一直耗着，直到我们犯错。”
冯磊冷笑：“那就让他们站到天亮。”
可就在这时，川音突然“哎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冯磊问。
“火种核心收到一条加密信息。”川音表情有点懵，“发信人写着……‘老朋友’。”
“放出来听听。”
川音点了下头，空气中响起一段电子音，声音经过多重变调，但还能听出一丝熟悉感。
“冯磊，你赢了一局，但游戏才刚开始。你以为拿到了真碎片就是胜利？其实那是钥匙，打开门后的东西，你未必扛得住。三小时后，第一波压力测试开始。别怪我没提醒你——这次来的，不是机器，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声音结束，全场安静。
“谁啊这是？”石山挠头，“装神弄鬼。”
“墨尘的手法。”影璃分析，“但他不会叫自己老朋友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冯磊摇头，“这人知道碎片的事，也知道我们会升级，还能接入火种核心通道……说明他对川音的结构有一定了解。”
川音忽然插嘴：“等等，那段音频里有个背景音，很轻，但我抓到了。”
她把音频回放，拉高底噪。几秒后，一段极短的蜂鸣声被分离出来。
“这个频率……”川音睁大眼，“是鸿蒙矿石在特定电压下的谐振声！只有在深层矿井才会出现！”
冯磊猛地抬头：“他们把人关在矿井里当信号源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影璃脸色沉下来，“用人脑做生物中继器，把意识和机械网络连接，形成活体控制器。”
“疯了。”石山咬牙，“这已经不是打仗了，是拿人炼蛊。”
冯磊拳头握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教派狠，但没想到能狠到这种地步。
“三小时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给了三小时准备时间，说明攻击不会太隐蔽。既然敢明着来，那就一定是冲着心理打击去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风鸢问。
“所以我们不能躲。”冯磊眼神冷下来，“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熟人，想让我们犹豫。那我们就迎上去，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不要脸。”
他转身走向车库：“川音，准备出发。”
“你现在去？”影璃惊讶，“基地还没完全封锁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冯磊拉开车门，“他们选这个时候发消息，就是算准我们刚打完一场，状态不稳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我们越打越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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