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的手还按在刹车杆上，战车停在地下入口的边缘。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焦味还没散，远处那台远古机甲掌心的能量球越转越快，光已经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川音！准备反击！”
“晓得咯，就等你一句话！”
话音刚落，天空传来破风声。一道银灰色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，双翼完全展开，像两把拉长的刀片划开空气。是风鸢。她没等命令落地，直接在空中调整姿态，双翼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能量纹路。
激光释放了。
整片废墟被蓝紫色的光网覆盖，热浪扑面而来。可就在光束即将击中战车的瞬间，风鸢的翼刃迎了上去。她把双翼交叉成X形，角度精准地卡在主能流路径上。光束撞上翼面，没有爆炸，而是被折射向两侧，像水流撞上石壁般分开。
第一波攻击被挡了下来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冯磊大喊，“川音，打它肩部！”
“发射！”
战车顶部炮口亮起一圈红光，电磁脉冲弹呼啸而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。远古机甲正处在能量释放后的回流阶段，防御系统出现短暂空档。脉冲弹命中左肩阵列，蓝紫光环猛地一颤，随即熄灭。
机甲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有效！”川音的声音带上了点兴奋，“它的充能系统乱了！”
冯磊盯着前方，没放松。“别高兴太早，这种家伙不会只挨一下。”
果然，几秒后，机甲头部符文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亮。第二轮充能已经开始，而且速度更快。地面微微震颤，空气中传来低频嗡鸣。
“风鸢，还能再来一次吗？”冯磊对着通讯器问。
风鸢悬停在半空，双翼轻轻抖了一下。刚才那次折射耗了不少力气，翅膀根部有点发麻，但她没说出口。她只是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调整姿势。
“没问题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算准了角度。”
她把双翼展开到极限，不再交叉，而是平行拉开，像一面张开的网。每一片翼刃都微微倾斜，形成蜂巢状的反射面。她还记得以前在翼族训练时学过的光学偏折原理——只要角度对，再强的光也能让它拐弯。
激光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的光网更密，威力更强。可风鸢的翼刃也早有准备。光束撞上第一层翼面，被折射到第二层，再弹到第三层，最后分散成十几道弱光，射向四周的废墟。两旁的残破建筑被扫中，瞬间炸开，但战车所在的位置毫发无伤。
“稳住了！”川音喊了一声。
冯磊松了口气，但手还是搭在控制杆上。他知道这还没完。远古机甲虽然被打断两次充能，但它连一步都没退。它站在原地，掌心的能量球还在旋转，只是节奏变了，像是在适应新的战斗模式。
“它在学。”冯磊低声说。
“谁在学？”川音问。
“它。”冯磊盯着机甲头部的传感器，“它发现我们有办法挡光，接下来肯定换招。”
风鸢缓缓降低高度，停在战车上空十米处。她的翅膀还在微微发烫，但眼神比刚才更亮。以前她只负责空中突击，砍掉敌方飞行单位就算完成任务。可今天不一样。她不是在躲，也不是在打，而是在**守**。
“冯磊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下次它再放光，我可以挡更久。”
冯磊看了眼空中那个身影，笑了笑。“我不用你说，我也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向川音的操控屏。“准备下一波反制武器，别指望它一直犯错。”
“已经在充能了。”川音说，“不过……咱这车现在像个漏气的轮胎，右后悬挂断了，能源管还呲着火，真要硬扛还得靠天上那位。”
冯磊抬头，正好对上风鸢的目光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两人之间的信任不需要太多话。
远处，远古机甲的能量波动再次增强。这次它没急着发射，而是把双臂收回胸前，掌心相对，能量球在中间压缩、凝聚。光的颜色从蓝紫变成了深紫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风鸢说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冯磊握紧操纵杆，“它要把所有能量压进一击。”
“我能挡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冯磊沉默两秒，然后点头。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风鸢深吸一口气，双翼再次展开。这一次，她主动向前飞了一段，离机甲更近了。她要在光束成型的瞬间就进行折射，不让它有机会扩散。
地面震动加剧。
机甲双掌猛然推开。
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直射而出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到轨迹。可就在光柱离体的刹那，风鸢的翼刃已经迎了上去。她没有硬接，而是以极小的角度斜切过去，像用刀片拨开水流一样，把光柱整个偏转九十度。
光柱擦着战车头顶飞过，轰在后方的废弃大楼上。整栋楼瞬间汽化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可风鸢也被反冲力震得往后退了几米，双翼剧烈颤抖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冯磊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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