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残骸。
那台曾差点把他们全灭的远古机甲，现在安静地躺在泥水里，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。
但它的眼睛，还亮着一丝蓝光。
那是属于他们的光。
冯磊掏出战术终端，打开地图。
当前区域有三处高地，两条废弃管道，还有一段塌陷的地下轨道。足够设三个埋伏圈。
他正要标记第一处位置，突然听到影璃说：“等等。”
他抬头。
影璃站在残骸旁，一只手还搭在机甲外壳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冯磊问。
“它刚才……传回一段数据。”影璃声音有点低，“不是文件，也不是坐标。是一段录音。”
“谁的录音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听出来了，这声音……是从母机早期日志库里删掉的那一段。”
冯磊脚步一顿。
母机的日志库他看过。有些内容被自动清除，说是“次元穿越损伤导致数据冗余”。
但他一直怀疑，那些被删的，才是最关键的部分。
“放出来听听。”他说。
影璃闭眼，开始调取。
几秒后，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她的口中传出，像是通过老旧喇叭播放的：
“警告……火种契约者……不要相信……完全觉醒后的……自己……”
冯磊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川音的引擎也跟着停了。
影璃睁开眼，看着他：“这段话，是你未来的你说的。”
冯磊没动。
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还未标记的伏击点，手指悬在半空。
然后，他慢慢把终端塞回口袋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先把议会的人引进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战车：“川音，启动一级战备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影璃，信号什么时候能发？”
“三分钟内。”
“好。”冯磊深吸一口气，“这次，我们当猎人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残骸。
蓝光还在闪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他抬起手，正要下令进一步部署，突然发现残骸的左手食指，动了一下。
不是水流晃动。
也不是结构松垮。
是主动的，微小的，关节转动。
就像……有人在试设备。
冯磊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他盯着那只手。
下一秒，那根手指又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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