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站在训练场入口，手里握着对讲器。他刚说完话，十几个报名的人已经站成一排。张强也在里面，脸上还带着昨晚的灰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“你们现在不是流民。”冯磊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是守门人。”
没人说话，大家都盯着他。
川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训练系统已激活，体能检测开始，请站上扫描区。”
地面亮起一圈红光。第一个男人走上去，身体一僵。
“别怕。”冯磊说，“就是照一下。”
数据跳出来：反应速度0.7秒，体力评级C-。
“合格。”冯磊点头，“去风鸢那边报到。”
风鸢已经在空中等着了。她背后双翼展开，银灰色羽毛在阳光下反光。五名新兵仰头看她，有人腿有点抖。
“谁先来？”她问。
没人动。
一个少年咬牙往前一步：“我。”
“好。”风鸢落地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叫啥？”
“李虎。”
“李虎，听好了。”她抬手一指上方平台，“看到那根旗杆没？你要从这儿飞上去，抓住红旗，再安全落地。做不到就回队列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翅膀。”
“我说的是‘飞’，不是‘飘’。”风鸢拍拍他肩膀，“我们翼族靠气流控制身体，你们人类也一样能学。第一课——低空滑翔。”
她转身看向川音：“放模拟风道。”
“收到。”川音应声，堡垒侧面弹出三道金属框，内部风扇启动，呼呼吹出强风。
“进去。”风鸢推了李虎一把。
李虎踉跄两步，冲进风道。风太大，他直接被掀翻在地。
旁边有人笑。
“笑啥？”风鸢瞪过去，“下一个！”
第二个人进去，坚持了五秒，还是倒了。
第三个人更惨，刚迈步就被吹得滚出去两米。
风鸢皱眉：“这不行啊，连站都站不稳，怎么上天作战？”
冯磊走过来：“你示范一次。”
“行。”风鸢退后几步，突然加速冲刺，双翼一振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在风道上方滑行一圈，稳稳落在对面平台上。
全场安静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她说，“风不是敌人，是你脚下的路。”
冯磊接过话：“他们需要缓冲带。你用羽翼制造气旋，把风压下来。”
“懂了。”风鸢点头，“来，你们五个围成圈，手拉手，我带你们走一遍。”
五人照做。风鸢飞到中央，双翼快速扇动，形成小型龙卷，把风力均匀托起。六个人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，一步步向前移动。
“稳住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继续！”冯磊在下面盯，“别松手！”
十分钟后，所有人完成第一次协同滑行。
风鸢落地，喘口气：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他们是为家人拼命。”冯磊说，“这种劲儿，挡不住。”
另一边，石山正带着七个人搬石头。
“这块放这儿！”他吼，“别堆歪了！敌人一撞就塌！”
一块半吨重的混凝土块被抬起来，晃晃悠悠往墙基挪。两人脚下打滑，差点砸到脚。
“换方式！”石山大步走过去，“三人一组，接力传！前面的人放下就退，后面马上补上！别挤在一起！”
队伍重新排列。
“开始！”
这次节奏明显变快。石块一块接一块垒上去，墙体渐渐成型。
“高度够了没？”有人问。
“差一米。”石山伸手比划，“再加三层，然后封顶。”
他转头看冯磊：“要不要试试承重？”
“试。”
石山退后两步，右臂瞬间岩石化，变成一把巨锤。他猛地冲上前，狠狠砸向墙面。
轰！
灰尘扬起。墙体晃了晃，没倒。
“行！”有人欢呼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石山抹把脸，“这只是第一波冲击。真正的敌人会连续猛攻，你们得让墙站着，哪怕裂了也不能塌。”
他指着裂缝：“看到没？下次填这个缝要用碎石加凝胶，不是随便糊水泥。”
众人点头记下。
影璃那边的情况最难搞。
她教的是隐匿术，但人类学员根本感知不到能量波动。
“你们要学会‘藏’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躲，是让自己变成环境的一部分。”
她演示一次，身影一闪，人就不见了。三秒后从背后拍了一个学员的肩。
那人吓得跳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影璃说，“闭眼，感受周围温度变化、空气流动、声音反射。”
五个人闭眼站成排。
十秒后，全睁开了。
“我啥都感觉不到。”一人说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影璃皱眉。
冯磊走过来：“换种方式。你们不会隐身，但可以学会‘不被注意’。”
他捡起一根铁棍，插在地上：“假设这是敌人的哨兵。你怎么靠近他？”
“趴着走？”有人答。
“错。”冯磊摇头，“你得利用他的视线盲区。比如他抬头看天，你就动；他低头看表，你就停。还有脚步——贴地走，脚尖先落，别踩碎玻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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