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快撑到第三百天了。”风鸢笑了笑，“而且越来越不像个拾荒者。”
车内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冯磊也笑了：“但我还是那个靠捡破烂活下来的冯磊。”
川音插嘴：“可你现在捡的可不是普通破烂了。上次拆的那艘议会旗舰，零件卖出去能买半个基地。”
“闭嘴。”冯磊拍了下控制台，“准备下一轮闪避。它们不会给我们太久休息。”
果然，几秒后，雷达再次报警。十二艘战列舰的主炮重新开始充能，蓝光一圈圈聚集，空气再次变得灼热。
“来了。”冯磊坐直身体，“这次换个路线，从东侧绕，利用塌楼群做掩护。”
“明白。”川音调整动力分配，“底盘冷却中，轮胎压力正常，随时可以动。”
风鸢升空，回到监视位置。她不再担心突击车能不能活下来，而是开始思考——这个人，是不是真的能把所有人带出去。
地面上，粒子束再次落下，火光四起。
冯磊踩下油门，川音冲出原地，车身划出一道Z字轨迹，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穿梭前行。
一道光柱擦过车尾，金属外壳被瞬间汽化，露出内部线路。火花一闪而过，又被防溅涂层自动封住。
“受损警告。”川音说，“尾部护甲失效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冯磊盯着前方，“还能跑就行。”
又一波攻击降临。这次是三联发，呈三角锁定。他等最后一发充能到一半时突然急转，车子横甩过去，堪堪避开中心区域。爆炸气浪将车身掀起半米，落地时前轮打滑，差点翻车。
“稳住！”他大吼。
川音强行调平姿态，四个轮子重新抓地，继续向前冲。
“冯哥！”风鸢在空中喊，“右侧高点有个凹陷，可以短暂藏身！”
“看到了！”冯磊回应，“冲过去！”
车子全速前进，身后火光连成一片。他们离那个掩体还有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上方，一艘战列舰的炮口再次亮起。
冯磊看了一眼倒计时。
七秒充能。
他们需要五秒到达。
差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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