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一脚油门，川音的轮胎碾过熔渣地，车身歪了一下，但还是冲出了烟尘区。前方是刚才爆炸掀起的水雾，白茫茫一片，能见度不到十米。他没减速，反而把速度提到了极限。烟一散，敌人就会重新锁定，必须抢在那之前藏进去。
可就在车头刚钻进水雾边缘时，雷达突然发出三声急促的尖鸣。
“警告！三点方向同步锁定，粒子束充能完成。”川音的声音立刻紧了起来，“目标——尾部装甲。”
冯磊猛踩刹车，但传动轴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刺响，动力输出明显不稳。他想调头，可车身晃得厉害，尾部冒烟，冷却系统早就过了红线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川音低语，“再撞一次，尾部结构会解体。”
冯磊盯着后视镜。三道蓝光正从不同角度汇聚，像三根钉子，直插车尾。他知道这波躲不掉。川音的速度已经到头，底盘也快散架，根本做不了Z字闪避。
他咬牙，准备硬扛。
可下一秒，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道身影从水雾中冲出，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是汐柔。她没等命令，也没人通知，就这么冲到了川音车尾正后方，双掌拍地。
“凝水成冰！”
地下暗流瞬间被抽离地表，在零点三秒内升腾、冻结、塑形。三面弧形冰盾拔地而起，呈扇状排列在车尾外围，每面厚达半米，表面泛着淡蓝寒光，像三块巨大的水晶墙。
轰！
第一道粒子束命中正中冰盾，炸出一个浅坑，碎冰四溅，但冰层整体未裂。
轰！
第二道击中左侧盾面，能量冲击让整面冰墙剧烈震颤，可冰晶内部迅速重构，将冲击力层层分散。
轰！
第三道打在右侧，冰面出现蛛网状裂痕，但没有崩塌。粒子能量被冰层折射、吸收、耗散，最终化为一阵白雾蒸腾而起。
川音的尾部，毫发无损。
冯磊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，整个人愣住。他本以为至少得丢掉半截车体，结果……一块冰，把三道高能粒子全挡了下来。
“汐柔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这招……比装甲还硬。”
汐柔单膝跪地，手还按在地面上，呼吸明显变重。她抬头看了眼冯磊的方向，嘴角动了动：“还能再撑一轮。”
川音也缓过神来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外部防护有效，建议维持当前路径。”
冯磊没说话，只是握紧方向盘，一脚油门重新踩到底。川音拖着冒烟的尾部，冲进了水雾深处。
水雾里视线极差，但他不敢开灯。敌人的探测系统太强，一点光源都会暴露位置。他只能靠川音的雷达盲扫和地形记忆往前挪。车身还在晃，传动轴异响不断，但至少还能动。
后视镜里，三面冰盾静静立在原地，虽然表面布满撞击痕迹，但依旧挺立。其中一面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冯磊忽然意识到，汐柔的能力不只是净化水源、种草种树。她能控水，能结冰，能把地下水变成防御工事。这种反应速度和精准判断，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。
她早就算到了。
粒子束不会只打正面，也不会只追速度。川音尾部受损，是弱点。敌人一定会抓这个破绽。
所以她来了。没等指令，直接出手。
冯磊看了眼后视镜角落，汐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水雾中。但他知道她没走远。她一定还在后面，随时准备再起一面冰墙。
他低头看了眼仪表盘。尾部装甲状态依然是红色警告，冷却进度卡在67%，动力核心温度持续上升。川音的状态很糟，但还没到死路。
只要还能动，就有机会。
水雾渐渐稀薄，前方能看见废墟的轮廓。冯磊放慢速度，贴着一堆倒塌的金属框架滑行。他不敢冲太快，怕暴露行踪。可就在这时，川音的雷达再次报警。
“侦测到高空热源集群，十二艘战列舰重新编队，主炮充能中。”
冯磊皱眉：“不是刚打完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川音说，“能量波动更强，充能节奏更稳。他们在调整战术。”
冯磊眯起眼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上一轮攻击失败，敌人不会再用单一光束试探。接下来的，可能是多角度齐射，或是锁定追踪弹。
他必须想办法脱身。
可就在这时，地面又传来轻微震动。
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。
汐柔的身影再次出现。她站在刚才冰盾的位置，双手按地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周围的水汽开始向她脚下汇聚，地面渗出细小的水流，迅速结冰。
“她在准备下一轮？”冯磊心头一震。
可这次，她没站起身。她的手一直按在地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冯磊忽然明白了。
她在等下一次锁定。只要雷达一响，她就能在瞬间起盾。
这不是支援。这是协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犹豫，一脚油门冲出水雾区。川音的车身划过一片焦黑地面，直奔前方倒塌的舰体残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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