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不在天上——在地下！”
冯磊瞳孔一缩，手指瞬间按下川音肩部的应急接口。
车身震颤，装甲板迅速重组，车轮收回底盘，机械臂从两侧展开。几秒内，川音完成了从突击车到战斗机器人形态的转换。她站在原地，双足嵌入碎石地面，背部推进器微微发红，进入低功率待机状态。
“启动全频段探测。”冯磊命令。
“正在执行。”川音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中，“开启热成像系统，扫描前方三十米范围。”
地面泛起一层淡红色光网，像是投影仪打出了隐形地图。光网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橙色和红色斑点，集中在前方十五米开外的一片塌陷区。那些斑点缓慢闪烁，温度比周围高3到5度。
“是智能地雷。”川音说，“具备生物热源识别功能，任何体温超过37度的目标靠近，都会触发连锁引爆机制。”
冯磊盯着那片区域。中间有一条细长的空白带，几乎没有热信号。
“这条道能走？”他问。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川音回答，“但必须严格控制机体散热。我现在的核心温度是41.6度，再往前五米就会被锁定。”
冯磊摸了下额头的汗。夜风有点凉，但他心跳太快，身体也在发热。
“降温。”他说，“把非必要模块关了。”
“已关闭照明、通讯增强、武器预热模块。”川音报告，“核心温度降至39.2度，仍在临界值附近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冯磊咬牙，“再降。”
“强制冷却可能影响机动性。”川音提醒。
“宁可慢，不能炸。”冯磊说，“执行。”
川音背部散热口突然张开，一阵白雾喷出。她的装甲表面开始结霜，脚步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“核心温度36.8度，维持时间预计两分四十七秒。”她说，“建议尽快通过雷区。”
冯磊正要点头，头顶传来破空声。
风鸢的身影划过夜空，在百米高空盘旋一圈后悬停。她双翼收拢，靠气流维持平衡，目光扫视下方地形。
“喂！”她的声音从空中传来，“左边那条缝不行，地表有裂缝，下面是空的，踩下去会塌。”
冯磊抬头：“你看到安全路线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风鸢指向中间那条空白带，“那里是地质断层带，传感器埋不深，有些已经失效。我刚才飞过去的时候，气流没受干扰，说明没有主动侦测信号。”
“和热成像结果一致。”川音补充，“该路径为当前最优选择。”
冯磊深吸一口气：“那就走这条路。”
他爬上川音左肩的操控平台，抓住固定杆。川音迈步前进，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热成像显示的低温区域。她的步伐很慢，脚掌贴地滑行，尽量减少震动。
十米。
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闷响。
一颗地雷在他们左侧三米处炸开，火光冲天，碎石飞溅。冲击波让川音踉跄了一下，但她立刻稳住重心，没有偏离路线。
“被触发了。”川音说，“敌方远程激活了周边雷点，试图制造震荡干扰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冯磊盯着前方，“别看后面。”
十五米。
又是一连串爆炸，这次来自右侧。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，热浪扑面而来。冯磊感到脸颊发烫，汗水顺着脖子流下。
“体温上升。”川音警告，“你的体表温度已达38.1度，接近警戒线。”
“闭嘴。”冯磊低声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他脱掉外套，扔在地上。衣服刚落地，就被远处爆炸的余波点燃。
二十米。
他们已经走到雷区三分之二的位置。前方只剩不到十米就是安全区边缘。
就在这时，废墟阴影中一道黑影疾速掠出。
低空飞行！
那是一架隐形战机，机身紧贴地面，几乎与碎石同色。它没有开启雷达，也没有发射信号，显然是靠惯性滑翔接近。
“敌机逼近！”川音警报响起，“距离七十米，速度每秒二百米，目标锁定我的右腿关节！”
冯磊猛地抬头。
战机机头炮口已经开始充能，白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“不能闪。”他说，“一动就踩雷。”
“我也不能停。”川音说，“当前落点正处于安全区内，一旦中断移动，系统将重新计算路径，至少延迟八秒。”
八秒足够被打成筛子。
冯磊握紧控制杆，准备硬扛这一击。
就在激光即将射出的瞬间，风鸢俯冲而下。
她双翼完全展开，合金翼刃从羽骨边缘弹出，呈交叉状挡在川音上方。她的身体在空中扭转，利用气流调整角度，正好迎上敌机的攻击路线。
激光束击中翼刃。
火花四溅。
金属烧灼的气味弥漫开来。风鸢被冲击力撞得向后翻滚，但她借势拉开距离，没有受伤。
战机驾驶员显然没料到有人敢正面拦截，操作出现迟疑。它短暂停滞在空中，高度下降了几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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