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跃上半空，双翼展开，调整呼吸节奏。
冯磊对川音下令：“准备第二枚追踪弹，锁定模式切换为瞬时热差捕捉。”
“已切换。”川音回应，“弹药就绪，等待指令。”
地面风开始增强。
风鸢提升飞行高度，在五百米空中盘旋一圈后，突然俯冲至三十米低空。她不再贴地飞行，而是以Z字路线快速穿梭于废墟之间，利用建筑物残骸制造涡流。
气流被不断叠加，带动更多碎屑升空。
一块钢板被卷起，撞上混凝土块，又反弹向更高处。钢筋如箭般射出，直插云层。
整个过程像是有人在地下点燃了一场地表风暴。
高空中的两架战机开始轻微晃动，似乎受到气流干扰。
“有效。”冯磊紧盯雷达，“它们的飞行姿态不稳定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风鸢咬牙，翅膀拍打出更强气压。她甚至冒险靠近雷区边缘，借助地下未爆地雷的震动源增强乱流强度。
终于，其中一架战机的隐身涂层再次出现波动。
红外信号一闪即逝，但已被川音捕捉。
“锁定成功。”她说，“目标航向预判完成。”
“打！”冯磊下令。
第二枚导弹发射。
尾焰划出弧线，追击而去。
敌机立即做出规避动作，同时释放干扰箔条。导弹在半途失去信号，偏离轨道，最终在空中自毁。
没打中。
冯磊皱眉。
“差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差一点。”风鸢降落回断墙，脸色发白，“是人家学聪明了，提前防着呢。”
冯磊沉默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它们不会再给我们第三次机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风鸢问。
“意思是我们不能等它们下来。”冯磊看向川音，“有没有办法把导弹送上高空，不用它自己飞那么远？”
川音计算片刻：“可用工程车形态作为发射平台，通过液压弹射装置提升初速。但需至少三十秒准备时间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冯磊摇头。
“或者……”川音顿了顿，“我可以自我弹射部分模块，将导弹搭载于背部推进器上，进行短距冲刺攻击。”
冯磊一愣：“你是说，你亲自飞上去？”
“是的。”川音说，“距离缩短至一百五十米内，导弹命中率可达97%以上。”
冯磊没说话。
这个方案风险极大。一旦川音冲进高空，就会成为活靶子。
“我不建议。”川音补充，“生存概率评估为61.3%，低于安全阈值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算命了？”冯磊冷笑。
“我只是陈述数据。”
“数据不准。”冯磊站直身体，“你忘了你是谁造的？”
川音沉默。
“你不是什么破摩托。”他盯着天空，“你是老子的王牌。”
风鸢听着两人对话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啊，你现在挺会讲兄弟情义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冯磊扭头，“你还能配合一次突袭吗？”
“只要你那‘王牌’敢往上冲，我就敢给你开路。”风鸢展开双翼，“最后一次，别浪费。”
冯磊点头。
他对川音说：“变形准备，工程车形态。”
车身震动，装甲板迅速重组。几秒后，一辆满载设备的重型工程车出现在原地，车顶装载着一枚银灰色导弹。
“弹射系统激活。”川音说，“倒计时三十秒。”
冯磊爬上驾驶室，手放在启动杆上。
风鸢腾空而起，悬停在百米高空，双翼完全展开，蓄力待发。
远处，两架战机仍在盘旋。
雷达屏幕上，红点缓缓移动。
冯磊深吸一口气。
他拉动启动杆。
工程车底部推进器轰然点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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