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想静默。”冯磊撇嘴,“问题是咱这车停在这儿跟个靶子似的,想藏都没地方藏。”
他说着,扫了一眼外部摄像头画面。工程车停在一片开阔地,四周全是碎石和倒塌的墙体,根本没有掩体。如果对方真有远程火力,一眼就能瞄到。
他想了想,对川音说:“把所有非必要系统关了,灯光、信号、散热口,全都给我收进去。咱们玩一把‘假死’。”
“收到。”川音开始执行指令。车身装甲板缓缓闭合,覆盖住推进器和弹射装置。散热口关闭,表面温度迅速下降。几秒钟后,整辆车看起来就像一堆废弃金属。
冯磊也屏住呼吸,连动作都放轻了。他知道,现在比的不是火力,是耐心。
高空中的红点依旧不动。
一分钟过去。
两分钟过去。
冯磊眼角抽了抽:“这孙子还真有定力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海面泛起一丝异样波纹。不是风浪,也不是漩涡残留,而是一种极其规律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接近。
冯磊眯起眼:“川音,监测水下动静。”
“检测到低频振动,来源方向:东南三十度,距离一千二百米。初步判断为水下移动物体,体积较小,速度缓慢。”
“不是鱼。”冯磊低声说,“鱼不会走直线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:“汐柔还在岸边吗?”
“最后一次定位显示她在原位置,未移动。”
冯磊皱眉。如果是汐柔在水下行动,川音早就识别出来了。可现在系统只报异常,没识别身份。
说明来的不是自己人。
他悄悄打开备用通讯频道,输入一段短代码。这是他和汐柔之前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,只有三个字:**有客**。
几秒后,回复来了:**知道了**。
冯磊松了口气。至少汐柔还清醒,也能动。
他又看向雷达。空中的红点终于有了动作——开始缓慢右转,似乎准备绕行。
“想偷看?”冯磊冷笑,“那你可得小心脚下。”
他没有下令反击,也没有启动任何系统。就这么等着,像钓鱼的人看着浮漂。
水下的震动越来越近。
空中的战机飞得更低了些,距离地面约三百米。
冯磊的手指轻轻搭在主控杆上,随时准备发力。
突然,海面炸开一道水柱。
一个黑影从水中跃出,速度快得惊人。它没有冲向空中战机,而是直扑岸边那片雷区旧址——正是刚才地雷被卷走的地方。
冯磊看清了那是个小型水下无人机,头部装有探测器,显然是来收集数据的。
“找死。”他低声说。
还没等他下令,一道水流从沙滩下猛然冲出,像鞭子一样抽在无人机侧面。机器瞬间失控,翻滚着砸进海里,再没浮上来。
空中战机立刻拉升,迅速退出战斗区域,消失在云层后方。
冯磊看着雷达上的红点彻底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走了?”
“最后一次信号捕捉在八十公里外,已超出侦测范围。”川音报告,“水下目标已被清除,现场无遗留设备。”
冯磊靠回椅背,揉了揉太阳穴:“看来我们刚才那一波,不止吓跑了飞机,还顺带把探子也打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“不过这种小玩意儿都能摸到家门口,说明我们的防线有漏洞。”
“建议加强海岸线巡逻。”川音说,“尤其是夜间和低潮时段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冯磊点头,“回头让汐柔带人盯一段,其他人轮班补位。”
他说完,正准备检查机体损伤情况,忽然发现驾驶舱玻璃外有一滴水珠滑落。
不是雨水。
也不是雾气凝结。
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上一点淡蓝色液体。凑近一看,那水珠里似乎有微弱的光点在闪。
“川音。”他声音低了下来,“分析这个。”
“正在采样。”川音回应,“成分检测中……含有未知生物酶与微量辐射粒子,来源疑似深海生态变异体。”
冯磊盯着那滴水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时,通讯器突然响了一声。
不是语音。
是一段加密信号。
他点开查看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【东西找到了,但他们也在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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