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音倒是回了一句:“佐恩哥,是你自己带来的玩具不好管教噻,怪哪个嘛。”
说完她主动切断了信号。
驾驶舱内安静了几秒。
冯磊靠在座椅上,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一连串操作太快,他几乎全程屏息,现在才感觉到胸口发闷,喉咙干涩。
“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“母舰丧失进攻能力。”川音调出最新扫描数据,“姿态失控,护盾崩溃,动力单元受损严重,剩余鱼雷滞留在舱内未投放,暂时安全。”
冯磊点点头,目光扫过屏幕。
那艘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巨型母舰,此刻像个喝醉酒的巨人,歪歪斜斜地漂在空中,表面不断有碎片脱落,像掉渣的旧墙皮。它的阴影不再笼罩基地,阳光重新洒了下来。
“你还藏了这一手?”冯磊看着川音的背影影像,“引力弹弓哪儿来的?我咋不知道?”
“嘿嘿。”川音笑了声,“还不是上次在深层废墟捡到的那个破导航仪?你说拿去熔了当材料,我悄悄留了一截核心组件,琢磨了好几天,发现它可以模拟星体引力辅助加速——那既然能拉快,为啥子不能推远嘛?”
冯磊嘴角抽了抽:“你就这么把它改成了反弹炮?”
“也不是全改。”川音语气认真了些,“主要还是靠火种母机的解构重组功能。我把导航仪里的空间曲率算法提取出来,结合你给的设计图做了优化,这才搞出这个临时版本。说白了,就是用别人的导航技术,干了个‘借力打力’的活。”
冯磊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个鬼才。”
“那是!”川音得意洋洋,“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子非要叫‘川音’?不只是口音那个‘川’,还是‘穿云破雾’的‘川’!”
冯磊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这场危机还没彻底解除。母舰虽然瘫痪,但上面还有人,也可能藏着后备武器。他们只是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,而不是胜利。
但他也知道,刚才那一幕有多重要。
不是靠蛮力,不是靠人数,而是用技术、用脑子,把敌人的致命武器变成反击的子弹。这种翻盘,比单纯打赢更让人踏实。
他伸手摸了摸控制台边缘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他之前握得太紧时指甲抠出来的。
“接下来呢?”川音问。
“等。”冯磊说,“保持引力场警戒,防它突然甩无人机或者释放干扰弹。另外盯紧剩余鱼雷状态,别让它们在舱里自爆,把整艘船炸成碎片雨掉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川音应道,“我现在就在监控能量波动,一有异常马上处理。”
冯磊坐直身体,视线重回屏幕。
母舰依旧倾斜漂浮,像一块即将沉没的铁板。远处天际线平静,风卷着灰沙掠过荒原,几只机械秃鹫从废墟顶端飞起,扑向爆炸残留的热量源。
他没动。
手还搭在控制杆上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随时准备再次出击。
驾驶舱外侧,一滴淡蓝色液体顺着装甲缝隙缓缓滑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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