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开始讨论要不要上报时，脚步声终于慢慢远去。
她依旧没动。
直到听见最后一个转身的脚步落地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胸口起伏很小，像是怕惊动空气里的尘埃。
情报还在。
她把芯片从太阳穴取下，贴身收好。通风管的位置很好——正对着控制箱上方，也正好在立柱顶部走廊区域的横梁旁。这里不会塌，也不会漏雨，适合长期潜伏。
外面天快亮了，晨光从入口缝隙斜切进来，照在走廊地板上，分成几道明暗条纹。那些倒地的机械守卫依旧躺着，有的还在轻微抽搐，手指划过地面，留下浅痕。
她抬头看通风管出口的小孔，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刺进来，照得金属边缘发白。
她没去看那光。
而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，双臂环膝，下巴抵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下方走廊的动静。
安静。
但这种安静，不是没人，倒像是——屏住了呼吸。
她忽然想起出发前自己说过一句话：“你进去别太久，那地方不一定干净。”
现在轮到她听了。
管道外，风卷着灰扑在铁栅上，沙沙作响。她抬起手，检查数据刀刀刃——有一点磨损，边缘发黑，是刚才强行撬开线路留下的痕迹。她用袖口擦了擦，收进指套。
下面走廊的地面积水开始反光。一摊水洼里，映出天花板的轮廓。她盯着那倒影，发现原本平整的顶板，在某个角落微微凸起了一块。
不是建筑结构。
是新的监控探头正在展开。
她瞳孔一缩，立刻低头，把脸藏进阴影里。
三秒后，那探头完全打开，红光缓缓扫过地面，停在她刚才撞击过的通风管口附近。停留了两秒，似乎检测到了温度异常，但最终没有报警——可能是系统还未完成初始化。
她没松劲。
直到那红光移开，转向另一边。
她重新抬眼，看着那摊水中的倒影。探头缩回去了，顶板恢复平整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她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她把芯片又摸出来看了一眼，确认信息无误：“主教在核心层”。
接下来的事，不用她管了。
她只是个刺探的。
她往后靠了靠，背贴着发热的金属管壁，闭上眼。耳朵依旧竖着，听着走廊深处的每一丝动静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动。
她没睁眼。
也没动。
但她右手已经搭在数据刀的开关上，随时能弹出。
阳光照在通风管外沿，金属边缘开始发烫。一粒细小的灰尘从缝隙飘落，慢悠悠地往下坠，最后落在她作战服的肩章上，积成一个小灰点。
她没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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