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枪背在身后,重新环视四周。
烟尘渐渐散去,露出更多细节。天花板上的探头多数已经损坏,仅存的几个红光闪烁不定,像是短路前的最后挣扎。地上那摊积水映着破碎的顶灯,光影晃动,像一池浑浊的血水。
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东西在反光——是一枚徽章,教派守卫的身份牌,掉在碎石缝里。他走过去,用脚尖拨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上面刻着编号和名字:K-739,李维。
“原来你也姓李。”他说了一句,然后抬起脚,把徽章踩进了地砖裂缝。
他回到断柱高点,这次是半蹲姿势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搭在腰带上。视线锁定前方那扇关死的合金门。
门后应该就是通往核心层的主通道。
他知道冯磊很快就会来。直升机不会降得太近,太显眼。大概会在外围工业区停机,然后步行突入。他得守住这个口子,至少十分钟。
他活动了下肩膀,骨头发出咯咯的轻响。刚才推柱子耗了不少力气,但还不至于影响战斗。他捏了捏鼻梁,感觉有点发酸——这是缺氧的征兆。空气里全是粉尘,呼吸久了肺里发闷。
他从作战服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滤网,展开后罩在口鼻上,系紧带子。布料粗糙,边缘磨得脸颊有点痒,但他习惯了。
外面风更大了,卷着沙粒拍打断墙缺口,发出沙沙声。一道阳光穿过烟尘,斜斜切进废墟,正好照在他左肩上。热乎乎的,像被人拍了下。
他没躲。
就这么站着,像一尊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石像。
远处又传来动静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,低频震动顺着地板传过来。可能是备用电源启动,也可能是防御系统在重启。
他眯起眼,盯着那扇门。
如果下一波守卫从那里冲出来,他准备好了。
他右手慢慢移到背后,握住枪柄。
左手握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,清醒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很轻:“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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