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那儿,抽搐了几下,一只手还往前伸,仿佛还想抓住什么。
可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护盾彻底瓦解,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空气中。四周安静下来,只有直升机旋翼的嗡鸣和远处滴水的声音。
川音松了口气,收回炮管,但没关闭警戒模式。她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,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可能搞出幺蛾子。
果然。
主教趴在地上,嘴皮蠕动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但地面湿痕又开始移动,不是朝他身边聚,而是沿着裂缝往大殿深处蔓延。水流缓慢却坚定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川音皱眉:“搞啥名堂?”
她立即调出地形扫描图,发现地下管网有异常波动——不止是污水倒灌,还有某种规律性的脉冲正在通过液体传播,频率接近鸿蒙能量基频。
“想联络后手?”她冷笑,“晚咯。”
话音未落,她迅速切换航炮模式,不再针对人体,而是对准主教身下周遭的地面进行地毯式轰炸。炮弹接连落下,把那一片区域炸得泥浆四溅,硬生生犁出三条深沟,彻底切断水流路径。
主教的身体被爆炸震得翻了个身,脸朝上,双眼圆睁,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声,像是愤怒,又像是绝望。
川音看着监控画面,确认其生命体征仍在,但已无主动攻击能力。她这才把航炮退回到安全位,开启低功率巡航模式,保持悬停。
“行咯,”她喃喃道,“现在你喊救命都没人听得见。”
机身轻轻晃了晃,随着气流缓缓调整姿态。驾驶舱内,各项数据趋于稳定:引擎温度回落至安全区,结构完整性维持在58%,航炮弹药剩余三分之二。
川音扫了眼外部摄像头,主教仍躺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她没放松警惕。
手指一直搭在发射键旁边,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,下一波炮火立刻就能倾泻下去。
风穿过大殿残破的穹顶,卷起灰白色的尘土,在空中打着旋。远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黎明终于要来了。
可这片废墟里,战斗还没结束。
主教忽然动了手指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结印,而是极其缓慢地,把右手挪向怀里。动作僵硬,像是关节已经碎了,每挪一寸都疼得浑身抽搐。
川音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。
“想找啥子?”她眯起眼,“藏了后招?”
她没有马上开火,而是让航炮保持锁定,观察下一步动作。
主教的手终于伸进了破烂的教袍内袋,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。边缘有烧灼痕迹,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正散发着微弱的紫光。
他用尽力气,把晶片按在自己额头上。
刹那间,颅骨部位亮起一道诡异的纹路,像是某种激活程序正在启动。
川音瞳孔一缩:“不好!”
她立刻下令航炮充能,准备强行打断。
可就在炮管抬起的瞬间——
主教睁开了眼睛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神。
漆黑如墨,没有瞳孔,只有一圈圈旋转的紫色光环,像是深渊里的漩涡,吞噬一切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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