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跑。”冯磊说,“咱们的人手不够,分兵追不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风鸢活动了下肩胛骨,翼根发出轻微的机械摩擦声,“但我能追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怎么,不信我?”她挑眉,“我可是翼族最快的,当年追陨石碎片都能截下来。”
冯磊看着她。她站得笔直,眼神亮得像刀锋,翅膀上的伤痕还没完全修复,有几根羽毛边缘焦黑,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。但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劲儿,像是憋了太久,终于等到这一刻。
他没拦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。”风鸢笑了笑,双翼猛然展开,卷起一阵强风,“我去去就回,顺便给他们带点‘礼物’。”
她后退两步,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翅膀快速拍打,迅速爬升高度,几秒后已化作夜空中一个移动的黑点,朝着那三道远去的飞行轨迹追去。
冯磊站在原地没动。下方,石山正指挥两台机械兵把缴获的武器箱搬上改装运输车。其他战士开始清理战场,标记危险区域,回收可用资源。一切井然有序,没人喧哗,也没人庆祝。这场胜利来得干脆,但没人觉得轻松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教派残部被打散了,可那三艘飞行器上带走了什么情报?他们要去哪?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势力?
这些问题现在都没答案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风鸢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,只剩一道微弱的飞行轨迹划过星野。那三艘逃兵舰还在逃,速度不减。
突然,他的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。
是前线侦察无人机发回的画面:西北方向八十公里处,一片荒原上出现异常热源信号。形状不像自然地貌,更像是……临时搭建的起降平台。
冯磊眯起眼。
有人接应。
他摸出通讯器,正要下令调整部署,却又停住。
算了。
让风鸢先去看看。
他把通讯器收回口袋,转身走下残垣。石山看见他,挥手喊:“老大!接下来咋办?”
“巩固阵地。”冯磊说,“修防御,清辐射区,准备长期驻守。”
“那上面的呢?”石山抬头指了指天。
“让她飞。”冯磊淡淡道,“该回来的时候,自然会回来。”
他走到一辆报废的装甲车旁,蹲下身检查油箱残留。手指沾了点燃料,在指尖搓了搓。这玩意儿还能用,提炼一下可以当备用能源。
远处,最后一缕硝烟从断墙上升起,被夜风吹散。
地上的血还在渗,旗布撕成碎片,混在灰烬里,看不出原本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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