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赌对了。
风鸢昨晚把旗舰干掉了,敌方指挥链断了。这些登陆舰现在都是各自为战,AI按预设程序走,反应慢半拍。她就是抓住了这个空档,才能用最省力的方式完成击杀。
她活动了下手腕,关节有点发紧。刚才操控巨浪时用了不少力,尤其是收尾那一推,差点把她整个人带进水里。她现在站得稳,是因为脚底早就用细水流在礁石上凝了一层防滑冰膜,不然早被风吹下去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脚底。
冰层已经开始融化,水珠顺着岩缝往下滴。她没再加固,也没打算换位置。她就站这儿,谁来都一样。
海风又大了些,吹得她后颈发凉。她抬手把湿发往后捋了捋,露出耳朵上的水滴形耳坠——那是她母亲留下的东西,纯水晶做的,能在水下放大声波。
她忽然侧耳。
远处海面有动静。
不是舰船,也不是引擎声,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下拖行。她皱了下眉,没立刻行动。这种距离,靠眼睛看不出什么,得靠感觉。
她慢慢蹲下,指尖轻轻点在礁石表面。
震动传上来,断断续续,频率不稳。
不是大型潜艇,也不是深海挖掘机。更像是……某个破损的舱体,在洋流带动下磕碰海底岩石。
她没起身,也没出声。
只是盯着那片海域,眼神平静。
太阳越升越高,照在她身上,湿衣服开始冒白气。她没脱,也没动。她就站在这儿,像一块长在礁石上的珊瑚,不动,不退,不喊,也不叫。
海面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那只沉下去的机械手,再没浮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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