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给舰沉入海面的第三分钟，冯磊耳麦里跳出一组新数据。火种母机的量子雷达扫过天际线，三十七个红点正以不规则轨迹向深空逃逸，航速忽快忽慢，像是被吓破胆的蟑螂撞墙乱窜。
“果然没组织了。”他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出扇形区域，敌舰残部像撒豆子一样散在低空到近地轨道之间，有的还在冒烟，有的干脆关了动力飘着，“影璃把补给系统炸得够狠，连逃命都顾不上编队。”
频道自动接通全域作战网络。他按下发射键，声音直接灌进所有作战单元的耳机：“各单位注意，敌舰败退，不许放走一艘！展开追击！”
命令刚落，废墟东侧的金属平台猛地一震。川音驾驶的隐形战机从折叠掩体中弹射升空，两道蓝白色尾焰撕开晨雾，引擎轰鸣声像一把电锯拉过云层。她一边爬升一边切换雷达模式：“老冯，三号和五号目标开启隐身涂层了哈，不过红外信号藏不住，一个在啃大气层边缘，一个躲在陨石带后面打摆子。”
“盯住就行。”冯磊站在指挥平台上，盯着空中那条逐渐拉长的航迹线，“别急着打，先织网。”
与此同时，地面震动传来闷响。风鸢双足蹬地，银灰色羽翼“唰”地展开，气流掀起飞沙走石。她贴着废铁峡谷低空滑行，热成像锁定三百米外一辆正在翻越断桥的运输机甲。“发现目标，代号‘爬虫’，携带残余弹药，正往西北方向突围。”
“截它。”冯磊回。
风鸢嘴角一扬，双臂能量翼刃瞬间充能，嗡鸣作响。她猛然提速，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锈钢梁架，距离迅速缩短。
另一边，石山根本没用载具。他双脚猛踏地面，整个人像炮弹般跃起数米高，落地时砸出一圈尘浪。前方一辆重型战车正试图冲过塌陷区，履带卡在钢筋堆里拼命挣扎。他冲上去，一拳砸在车顶装甲上，合金钢板当场凹陷，液压杆“砰”地爆裂，油管喷出黑烟。
“瘫了。”他甩了甩手，抬头看向天空，“还有吗？”
“多得很。”冯磊调出火种母机同步传回的三维战场图，空中、地面、近轨三层追击线已初步成型。川音在高空压制，风鸢负责侧翼穿插，石山清障断后，三角猎杀阵缓缓收拢。
“火种母机，启动协同追踪协议。”他下达指令。
【收到嘞，指挥官~】川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四川口音从通讯频道传出，【我已经把量子雷达波段调成脉冲扫描，那些躲猫猫的崽儿跑不脱，最多再飞五分钟就得暴露位置。】
冯磊点头，目光锁定最远端那艘试图跃迁逃逸的巡洋舰残骸。它的引擎闪烁不定，显然内部系统已经崩溃，但仍在强行推进。
“川音，优先级标记最大那个，别让它溜进电离层。”
“晓得咯！”战机猛然拉升，进入亚轨道飞行状态，机身表面涂层随速度变化泛出幽蓝光泽。她锁定目标后试射一发低功率激光，光束精准擦过敌舰尾部推进器，炸出一团火花。
敌舰立刻剧烈晃动，显然是被吓到了，航向猛地偏转。
“怂了。”冯磊冷笑。
就在这时，地面警戒哨传来通报：“报告，西北方向发现两台逃逸机甲，疑似想绕后偷袭后勤区！”
“交给风鸢。”冯磊看都不看地图，“她顺路。”
风鸢已在半途折返，双翼收拢减少阻力，速度飙至极限。她俯冲而下，能量翼刃交叉挥出，一道弧形光刃横切过去，前方一台侦察机甲当场被斩成两截，爆炸火光映亮她冷峻的脸。
最后一台敌机调头就跑，结果被石山从侧面一记飞扑撞翻，整个人骑在上面，拳头雨点般落下。
“锤完这辆，下一个在哪？”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站起身来。
冯磊没有回答。他正看着天空——川音的战机已逼近最后那艘巡洋舰残骸，双方距离拉近至三千米，战斗火控系统开始自动锁定。
太空与大气层交界处，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。追杀的火光，在这一刻全面点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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