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统，那蝠蝎王的尸体确实有异常。”她摊开掌心，露出一块拇指大小、半透明的暗金色晶体，“这是在它颅内发现的。”
王青元接过晶体，神识探入。
晶体内部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极其诡异的气息——阴冷、混乱、带着一丝不属于妖兽的“人为”烙印。
“这是……御兽烙印？”他看向柳如眉。
柳如眉点头，脸色凝重：“是。而且是极其高明的御兽烙印，以妖兽本体为媒，将操控者的意志与妖兽神魂深度绑定。这等手段，绝非寻常散修或小势力能掌握。属下曾在一本古籍残篇中见过类似的记载，那是……上古时期，某个擅长御兽的宗门的不传之秘。”
上古宗门？御兽秘法？
王青元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影”组织，显然没有这样的底蕴。他们更擅长的是阴谋、暗杀、侵蚀，而不是这般精细玄妙的御兽之术。
那么，隐藏在沙岩丘陵南面的，到底是什么势力？
“那操控者还活着。”柳如眉道，“烙印虽被剥离，但未彻底消散。这说明，对方只是暂时失去了对这支妖蝠蝎群的掌控，但并未遭到反噬。”
“他还能御使其他妖蝠蝎？”
“理论上……可以。但短时间内，他很难再组织起同等规模的妖蝠蝎群。御食妖蝠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培育，这支群落的覆灭，对他而言，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损失。”
王青元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派人去那处峡谷，再探。这一次，要小心再小心，只在外围观察，不要深入。我要知道，那操控者还在不在那里，还有多少残余力量。”
“是！”
柳如眉领命而去。
王青元独自立于阵枢密室之中，目光透过厚重的岩层，仿佛要穿透南面无尽的黑暗。
御兽宗门的余孽？
还是某个隐藏更深的神秘势力？
无论是谁，今夜这一战，已经狠狠打了对方一记耳光。接下来，就看对方如何反应了。
是恼羞成怒，倾巢来犯？
还是隐忍不发，另寻他策？
无论哪种，他王青元都接着。
“青石。”他传音道。
“在。”
“明日一早，召集所有骨干，辰时议事。”
“是！”
王青元缓缓攥紧手中的暗金色晶体，面色沉重。
远处，东方天际，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黎明时分，青岩堡的硝烟已然散尽。
南面战场残存的焦糊气息，被晨风吹散在灰岩丘陵的千沟万壑之中。营地内，将士们虽彻夜未眠，精神却异常亢奋——零伤亡全歼百五十余只妖蝠蝎，其中还包括一头半步三阶蝠王，此等辉煌战果，足以让第九都上下骄傲三日。
但王青元没有给他们骄傲的时间。
辰时正，指挥所内，所有骨干齐聚。
韩厉率先汇报战果统计：“此战共击毙鬼面妖蝠蝎一百五十七只，其中半步三阶一只，二阶以上三十二只，余者皆为一阶。缴获妖丹九十三枚，完整妖蝠蝎骨骼十七具，蝠蝎翼材料五十二对，毒腺七十三枚，以及其他零散材料。我方战损为零，轻伤十一人，皆是符箓灵力消耗过度导致脱力，休养一日即可恢复。”
“好！”王青石忍不住击掌，“这一仗打得漂亮！南面那神秘势力，短时间内绝对无力再犯！”
“未必。”柳如眉却泼了一盆冷水，她取出那枚暗金色晶体，“这枚御兽烙印，属下昨夜仔细研究了一宿，发现了一些更令人不安的东西。”
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。
柳如眉将晶体置于桌上，指尖轻点，一道灵光注入其中。
晶体微微震颤，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纹路，那些纹路不断延伸、交织，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复杂、如同活物般的图案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御兽烙印。”柳如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它的核心结构，与现今修仙界流传的任何一种御兽法诀都截然不同。属下查阅了手头所有典籍，甚至动用了家族当年留下的一枚‘上古秘闻’玉简碎片，最终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出处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上古御兽宗——‘驭灵门’。”
驭灵门？
众人面面相觑，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。
“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宗门，活跃于万余年前的‘灵兽时代’。”柳如眉解释道，“当时的修仙界，妖兽横行，人族势微，许多宗门以御使妖兽为立派根本。驭灵门便是其中的佼佼者，传说其秘法可将妖兽神魂与修士意志深度融合，达到‘人兽合一’的境界。后来灵兽时代结束，驭灵门也逐渐消亡，其传承失落于历史长河之中。”
“你是说，那操控妖蝠蝎的神秘势力，是驭灵门的传人？”王青石惊讶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柳如眉摇头，“可能是真正的传人，也可能是得到了驭灵门部分残篇的幸运儿或野心家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对方的御兽造诣极高，且对这灰岩丘陵志在必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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