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爷爷,我们这就去准备!于本月的商船直接去南域。”
段玉也立刻接口,之前的扭捏和不舍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。一想到能和廖倩倩一同去往那传说中的太玄宗,甚至可能拜在同一位师祖门下,兄弟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话音未落,两人甚至来不及等爷爷再吩咐什么,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急冲冲地转身,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小院。脚步声迅速远去,只留下院门还在微微晃动。
小院里恢复了静谧。
段老爷子望着那两个瞬间消失不见的身影,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,一抹浅浅的微笑在脸上荡开。
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桌面,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:
“唉……这次把他们送去太玄宗,也不知是福是祸啊……那太玄宗如今是万丈高楼,门墙高峻,规矩森严。陆洪波师弟更是陆师叔的弟子,身份地位早已不同往昔,……他们……还能不能记住当年的承诺与这点微末的情分?”
海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段大鹏目光深邃,仿佛透过眼前的海景,看到了波涛诡谲的修行界未来,也看到了孙子们前途未卜的茫茫仙途。忧虑,如同院墙上蔓延的藤蔓,悄然爬满心间。
小院之外,数丈远的一片浓密树荫之下。
一道身影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,无声无息,正是离开太玄宗,正欲横渡暴风海返回离洲故地的陆幼安。他本欲借道地极岛稍作歇脚,却不经意间目睹了这一幕祖孙对话。
曾经的少年段大鹏,此时也是饱经风霜。陆幼安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,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深潭,不起半点涟漪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,将小院中的凡俗悲喜尽收眼底,又似乎超然物外。片刻之后,他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,由实化虚,悄然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唯有几片被无形气流带动的树叶,缓缓飘落。
半月之后。
依旧是那狂暴凶险、令人谈之色变的暴风海边缘。天空阴沉,雷云如墨,低低地压在海面上,仿佛随时会倾泻下毁灭的雷霆。深蓝色的海水不再是温柔的碧波,而是化作了愤怒咆哮的墨色巨兽,掀起数十丈高的浪墙,互相撞击、粉碎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其间更夹杂着混乱的空间乱流,如同无形的利刃,将海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一道身影,渺小如豆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,毅然决然地投入了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死亡海域。正是陆幼安。
此刻,他身上那股足以令实相境强者都忌惮的磅礴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并未祭出任何华丽炫目的法宝,只是凭借着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、对空间波动的精准把握,以及那具经历过混沌雷池淬炼、伏龙九转重生的强悍体魄,在滔天巨浪与空间裂隙的罅隙间穿行。
凛冽的暴风海峡罡风被彻底甩在身后,陆幼安的双足终于踏上了离洲北岸坚实而熟悉的土地。他周身气息如同退潮般急剧回落,等到完全收敛,除了周身神光外,已然成了一个普通武者。
百年沧桑流转,药圃的格局竟奇迹般地未变。熟悉的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,穿透了时光筑起的高墙,直抵心扉。
陆幼安走到药圃北边沿时,神魂波动已然消失,最后一步踏出,五行之力在体内圆融流转,所有属于修士的灵力波动彻底消弭,体表流转的神光尽数隐入肌理,只余下属于先天真气境武者的沉稳内敛。
身形一晃,身形一晃再一晃,已消失在药圃那一排连绵的屋舍,他到了曾经待过的小院外面,神念扫过,一个真气境弟子带着六位内气境的弟子,正在演练太和筑基拳法,面带微笑,慢悠悠的走开。
“师兄,有人?”
站在前面领着练习的真气境弟子摇摇头。
那弟子面色有些疑惑,轻声道:“我感觉错了吗?不应该啊!”
“师兄,我去看看!”
那弟子停下手中动作,转身奔出院子,查探一周,确实没有见到人,有些悻悻地走了回来。
“不应该!怎么会没有呢!”
陆幼安来到药圃大殿,里面空无一人,倒是在大殿后面,他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,口中轻咦一声,慢慢走进偏殿,一个中年男子正盘坐在蒲团上,头顶白气氤氲,显然正在全力运功。
陆幼安见到这人,眼睛眯了眯,好像想起了什么,轻叹一声,人影慢慢消散在偏殿之中。
过了片刻,中年人睁开双眼,慢慢站起,走到大殿。
“张志峰,刚才有人来正殿?”
一道人影从大殿外走进来:“蒋执事,没有人来过正殿。”
“嗯,你下去吧!”
等张志峰离开后,蒋玄畏低头喃喃:“真的是我幻听了!”
夜晚,陆幼安盘坐在药圃响水沟月桂树上,曾经年少时,他第一次正面击退真元境,就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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