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过去整整一天,依然杳无音讯。
希望像捧在手里的水,从指缝漏得一滴不剩。
林晚星眼下的乌青又重了一层,在工作室录音棚外发呆时,被沈梦梦塞了杯热牛奶:“喝点,别王鸿飞没出来你先倒了。”
沈恪什么也没说。
晚上八点,他换了件浅灰色衬衫,外面套着挺括的深色休闲西服,将那只小小的银色U盘放入内侧口袋。出门前,他对着玄关镜理了理衣领,镜中人眼神平静,看不出波澜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他对正在客厅翻医学期刊的蒋凡坤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散步。”
蒋凡坤挑眉,没拆穿。沈恪不是会在这个点散步的人。
别墅区的夜很静,只有风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别墅灯火通明,像一座精致的玻璃牢笼。
管家老周开门时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客气。
沈恪递上名片——宁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,心外科,副主任医师,沈恪。
“请稍等。”
老周消失在门内。两分钟后,他折返,微微躬身:“沈医生,夫人请您进去。”
客厅的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的光,照得一切无所遁形。
陈奥莉坐在主位沙发上,穿着香槟色真丝家居服,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
她面前的红木茶几上,一套青瓷茶具冒着袅袅热气,果盘里是洗净的晴王葡萄和切好的蜜瓜。
优雅,温和,无懈可击。
“沈医生,”她微笑颔首,“请坐。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看着颇为眼熟。”
沈恪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,背脊挺直但不僵硬:“我和董屿白、蒋凡坤医生都租住在工作室二楼,算是舍友。屿白发病那晚我参与了抢救,后续ICD植入手术,我也在场,和您交代过病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和:“您当时心绪不宁,医生又都戴着口罩,记不清很正常。”
这话给了台阶,也点明了关系——我救过你儿子的命。
陈奥莉恍然,笑容深了些:“瞧我这记性。这么说,我该好好谢谢你才对。”
“不必客气,我和屿白是朋友。”沈恪目光扫过茶几,“倒是叨扰您休息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陈奥莉亲手执壶,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。茶汤金黄透亮,热气携着醇厚兰香扑面而来,“尝尝,朋友送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,一年就这几两。”
沈恪端起茶杯。他对茶道并无研究,但进门时瞥见了角落礼盒上的标识——那是某位退下来的老领导才拿得到的特供款。
他垂眸抿了一口,喉间滚过温润醇厚,放下杯时轻轻颔首:“岩韵明显,齿颊留香,是好茶。”
陈奥莉眼里闪过一丝满意。懂茶的人不少,但能一口喝出“岩韵”的年轻人不多。
“沈医生光临寒舍,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姿态放松,眼神却带着审视,“是有什么指教吗?”
沈恪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放下茶杯,从内侧口袋取出那个银色 U 盘,指尖捏住 U 盘边缘时微微一顿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冰凉的金属外壳,像是在确认这枚 “筹码” 的重量。
随后,他才轻轻将 U 盘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,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动作平稳得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陈奥莉的笑容淡了些:“这是?”
“家里有电脑吗?”沈恪问。
陈奥莉盯着他看了两秒,朝候在一旁的老周点了点头。老周很快取来一台银色超薄笔记本,开机,放在茶几上。
“老周,”陈奥莉忽然开口,“今天辛苦了,你先下班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老周躬身退下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客厅里只剩下两人,和茶叶袅袅升腾的白气。
沈恪将U盘插入接口,点开里面唯一的视频文件。在按下播放键前,他抬眼看陈奥莉:“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然后他敲了空格键。
画面开始晃动,昏暗的仓库,人影,拳脚,无声的暴力。沈恪提前关闭了声音——有些声音,比画面更具冲击力。
陈奥莉脸上的从容一点点剥落。她身体前倾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真丝衣料。当画面定格在王鸿飞满脸是血、却仍倔强抬眼的瞬间,她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。
视频结束,黑屏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。
几秒死寂。
陈奥莉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射向沈恪,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:“沈医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淬冰的寒意,“这视频谁录的?谁给你的?经过了几个人?敲诈勒索吗?”
一连串质问,又快又厉。
沈恪没有躲避她的目光,语气依旧平稳:“陈董别激动。我知道您会误会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视频不是给我的,是匿名放在林晚星桌子上的。我是她老师,以为是作业,无意间打开了。”
半真半假,最难拆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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