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哲小心拿起羽毛。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羽轴的瞬间,怀表在口袋里剧烈震动,几乎要自行跳出来。他掏出怀表,表盖自动弹开,指针开始飞速旋转,不是无规律,而是顺时针完整转圈——一圈、两圈、三圈...
到第七圈时,指针突然停在十二点整的位置,表盘内部传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
同时,炎雀之羽内部的红色纹路开始流动,不再是缓慢扩散,而是沿着某个固定方向加速,最终汇聚在羽尖,形成一个微小的光点。
光点脱离了羽毛,悬浮在明哲掌心上方,像一颗迷你的红色星星,又像一只尚未成形的小小炎雀胚胎。它脉动着,明暗交替,与怀表发出的微弱红光同步。
“这...是在呼应?”阿伦举着手机拍摄,手在抖,“我是不是见证了某种超自然配对仪式?”
陈教授神色凝重:“不是呼应,是激活。炎雀之羽和许家怀表本就是一套法器,分离时各自沉眠,重逢时互相唤醒。现在它们完整了。”
光点在空气中悬浮几秒,然后缓缓飘向怀表,没入表盘玻璃,消失不见。怀表的红光随之增强,持续约三秒,又逐渐熄灭,恢复成普通老怀表的样子——不,不完全普通。表盘中央多了一个细小的红色标记,形状正是那根炎雀之羽。
明哲翻转怀表,背面原本光滑的表壳上,隐隐浮现出一个图案:榕树,树下有五人围成五芒星,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鸟。
“这是...封印阵法的图谱。”陈教授凑近,手指在图案上方虚描,“而且这棵榕树,不就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吗?”
“所以这个怀表不仅是计时器或记录器,还是一张地图?”阿伦感慨,“许曾祖父真是工业设计奇才,把‘玄学导航APP’硬件化,还做得这么有年代感。”
明哲没有说话。他握着怀表,有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不是他在“拿着”怀表,而是怀表“连上了”他。他能感知到某些东西,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几乎本能的方向感。就像候鸟知道该往哪里飞,洄游鱼类知道该往哪里游。
他站起身,面向榕树主干,怀表的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树干基部的一个位置——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树皮卷曲,像很久以前被火烧过的痕迹。
“火穴入口在这里。”明哲说,连自己都被这句话惊到。
“入口?”阿伦看看那道裂缝,虽然不小,但绝对容不下人,“你是说...炎雀从那里钻出来的那种入口?不是我们人进去的那种入口吧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明哲诚实地说,“但怀表告诉我,这里确实是...起点。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或者说,不是停了,而是被隔绝了。三人头顶的树冠像一顶巨大的伞,将雨水拦截在半空,只有零星的、被风改变方向的水滴偶尔飘入。空气异常寂静,连雨声都变得遥远,仿佛他们进入了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小空间。
陈教授再次举起罗盘,指针静止——不是失效,而是坚定地、笔直地指向树干裂缝。
“地气最旺点就在此处。”他放下罗盘,“炎雀之羽既然藏在这里,说明你曾祖父或父亲认为这里需要它,或者说,它在这里能起到某种作用。”
明哲将炎雀之羽从盒中取出,靠近树干裂缝。没有明显反应,但他感到掌心的温热稍微上升。他将羽毛轻轻放入裂缝,不是全部,只是羽尖触碰那道焦痕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不是通过耳朵,是通过怀表,或者说,通过他与怀表之间刚刚建立的那种莫名连接。他听到了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——细小的、无数的爆裂声重叠在一起,像亿万颗种子同时发芽,又像无数火星同时迸溅。
那不是声音,是温度、是压力、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呼吸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明哲喃喃,“火穴...是活的。”
他猛地收回羽毛,后退两步。那种连接感消失了,但怀表仍在微微发热,像是在说:我在这里,我记录着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阿伦环顾四周,榕树的黑暗似乎更深了,枝条的阴影在他们脸上身上投下密密的网,“我们拿到了关键道具,下一步是找第五人,然后月圆之夜来这里做仪式,对吧?”
明哲点头,将炎雀之羽小心放回铁盒,收入背包:“还有六天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周振宇。”
三人准备离开时,明哲突然停住。他听到一个声音——不是地底的呼吸,而是更近的、更细微的。像是有人在雨中行走,脚步刻意放轻,但偶尔踩到积水发出微弱的“啪嗒”。
他转身,看向榕树另一侧。
树影中,一个人影缓缓走出。
灰色外套,戴眼镜,中等身材,约莫四十五岁。他双手插在口袋,姿态从容,像饭后散步的普通中年男子。只有那双眼睛出卖了他——不是邪恶,不是疯狂,而是某种过于专注、近乎偏执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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