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兰轩中,韩非与张良送走张开地,与陈墨又重新落座,侍女又添了酒菜。
韩非端起酒杯,笑道:“子房,你可知道我这位陈兄是什么人?”
张良摇头:“正要请教。”
韩非道:“陈兄是我在回国途中结识的好友。那一日我在河边钓鱼,不慎落水,是陈兄出手相救。更让我惊叹的是,陈兄一身武功,深不可测。那日一场暴雨,陈兄以罡气凝成屏障,护住我和两个孩子,自己却滴水未沾。”
张良闻言,眼中闪过惊异之色,看向陈墨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。
陈墨摆摆手:“韩兄过誉了,不过是些微末之技,不值一提。”
韩非笑道:“陈兄不必自谦。你那手段,便是放在当世顶尖高手之中,也属罕见。”
张良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墨,忽然道:“陈兄既是九公子的好友,又身怀绝技,想必不是寻常人物。不知陈兄对当今天下之势,有何见解?”
陈墨也不推辞,端起酒杯饮了一口,缓缓道:“当今天下之势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复杂者,七国并立,合纵连横,朝秦暮楚,变幻莫测。简单者,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——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“强弱。”
张良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请陈兄详言。”
陈墨道:“七国之中,秦最强,楚最大,齐最富,赵最勇,魏最狡,燕最弱,韩最危。秦国虎狼之心,东出函谷,志在天下。其余六国,各怀鬼胎,互相猜忌,合纵之策,不过是一盘散沙。”
他看向韩非,道:“韩兄,你是韩国公子,又是荀卿高徒,你觉得韩国该如何自处?”
韩非沉默片刻,道:“韩国地处四战之地,西有强秦,东有魏国,南有楚国,北有赵国。要想在这夹缝中生存,唯有变法图强,富国强兵。”
陈墨点点头,又问张良:“张公子以为呢?”
张良想了想,道:“我祖父常说,韩国之危,不在外敌,而在内患。朝中权贵把持朝政,贪腐横行,军备废弛,民不聊生。若不整顿内政,纵有良将强兵,也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。”
陈墨笑道:“张公子说得是。不过,我还有一点补充。”
张良拱手道:“请陈兄指教。”
陈墨道:“韩国之危,固然在内患。可这内患,并非韩国独有。六国之中,哪一国不是权贵横行?哪一国不是贪腐成风?秦国之所以强,不是因为它没有内患,而是因为它有一个人,压住了所有的内患。”
韩非眼神一凝:“陈兄是说……秦王政?”
陈墨点点头:“正是。秦王政虽年轻,却手段狠辣,魄力过人。去年他的异母弟成蟜叛乱,被他迅速平定。如今秦国大权尽归他手,下一步,便是东出函谷,吞并六国。”
他看向韩非,正色道:“韩兄,你若要变法图强,必须抓紧时间。留给韩国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韩非沉默良久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张良也沉默了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过了好一会儿,韩非自信开口:“陈兄这一番话,让我想起荀卿先生常说的话——‘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’。天下大势,自有其规律。有形的生命,的确十分脆弱,但无形的力量,就会坚不可摧。”
三人又聊了一会儿,张良起身告辞。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向陈墨深深一揖:“陈兄今日之言,张良铭记于心。他日若有闲暇,定当登门请教。”
陈墨拱手还礼:“子房慢走。”
送走张良,天色已晚。
韩非与陈墨并肩走出雅间,沿着二楼的长廊向楼梯口走去。
紫兰轩的夜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楼下大堂灯火通明,丝竹声声,觥筹交错。二楼长廊两侧是一个个雅间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语声。
两人走到长廊中段,忽然,韩非的脚步顿住了,陈墨也停了下来。
左侧的一间雅间,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屋内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门,身形高大挺拔,一头白发如雪,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他穿着一身黑衣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雕塑。
韩非看了陈墨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陈兄,里面那个,你打得过吗?”
陈墨微微一笑,语气平淡却充满自信:“当然。”
韩非眼睛一亮,忽然拉住陈墨的袖子:“走,咱们去认识一下这位。说不定,他才是这紫兰轩真正的主人。”
陈墨任由他拉着,推门而入。
屋内陈设简朴,一桌一几,一灯一榻。那白发人依然背对着门,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。
韩非拱手一礼,朗声道:“卫庄兄。”
那白发人终于有了反应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峻,带着几分金属的质感:
“能站在你那个位置跟我说话的,只有两种人。一种是我信任的人,另一种会被杀。”
陈墨闻言,忍不住微微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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