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终于渐渐散去,约定明天开会讨论艺术节细节。
苏夜想留下来陪她,被她以“想一个人静静”为由推走了。
后台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地上那个静静躺着的“小牡丹”。
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那股血腥味混合着陈年香火的味道,却似乎更加清晰了。
节能灯的光线忽明忽暗,将她和木偶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扭曲晃动。
她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臂抱住膝盖,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。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成功了。社团保住了。爷爷的愿望似乎实现了。
可为什么,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,只有无边的、冰冷的恐惧和后怕,以及一种诡异的、仿佛与什么东西建立了肮脏联系的黏腻感?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四肢都冻得有些麻木,她才挣扎着站起来。
腿脚发软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她走到“小牡丹”身边,蹲下身,却不敢立刻去碰它。
她死死盯着木偶眉心那点暗红,看了很久,才伸出依旧发抖的手,极其缓慢地、试探性地,用指尖碰了一下。
冰冷。
坚硬的木头。
除此之外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吸吮感,没有诡异的联系。
仿佛刚才舞台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。
她稍稍松了口气,也许……真的是自己压力太大,产生了错觉?
那声音,那感觉,都是心理作用?
她小心翼翼地将“小牡丹”抱起来,走回那个樟木箱旁。
箱子依旧锁着,安静地待在角落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打开箱子将木偶放回去,而是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,将它仔细盖好,放在自己常坐的那个破旧化妆台旁边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觉到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。
她关掉后台所有的灯,锁上门,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慢慢走回宿舍。
走廊很长,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,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。
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空旷的走廊墙壁上孤独地移动。
怀里抱着书包,里面装着曲谱和笔记,可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,只有那滴血渗入朱砂的画面,和那冰冷的、直接响在脑海里的童声。
回到宿舍,室友们已经睡了。她轻手轻脚地洗漱,爬上床。
躺在黑暗中,闭上眼睛,却毫无睡意。手腕上,那枚银镯紧紧贴着皮肤,传来一阵阵持续的、微弱的灼烫感,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,又像是一个滚烫的烙印。
还有右手无名指上,那道细微的伤痕,也在隐隐作痛,不是伤口本身的痛,而是一种阴冷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往里钻的刺痛感。
她把头蒙进被子,身体蜷缩起来。
黑暗中,一片死寂。宿舍楼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遥远声响。
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,即将被疲惫拖入睡眠的边缘时
那个冰冷的、稚嫩的童声,再次毫无征兆地、清晰地,在她脑海深处响起,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,和某种更加清晰的渴望:
“彩……收到了……”
“但不够……远远不够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下次……还要……”
“……更多的‘彩’……”
沈清歌猛地睁开眼睛,在绝对的黑暗中,惊恐地瞪大了双眼,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。
那不是幻觉
艺术节前的几天,戏剧社的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。赵主任特批了他们使用更好的排练室,虽然只是另一间稍大、稍新点的空闲教室,但比起旧礼堂后台,已经算是天堂。
社团经费也象征性地拨下来一点,苏夜兴致勃勃地去采购新的布料和颜料,打算给“小牡丹”做一套更华丽的戏服,虽然被沈清歌有些神经质地坚决否决了,她坚持用原来那套,理由是“习惯了,顺手”。
只有沈清歌自己知道,那套月白旧戏服,还有“小牡丹”本身,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每次靠近,她手腕上的银镯灼烫感就会加剧;每次碰到那套戏服,指尖都会传来一阵阴冷的滑腻感,仿佛触摸的不是布料,而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。
而“小牡丹”眉心那点暗红,颜色似乎每天都有极其细微的加深,盯着看久了,会让人产生它在微微搏动的错觉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练习。
她试图找回艺术节选拔那天晚上的状态,哪怕只有一半也好。
可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,如何努力,手中的丝线都恢复了往日的滞涩,“小牡丹”也变回了那个精致却死板的木偶。
她的唱腔干涩,动作僵硬,一切似乎都倒退回了原点,甚至因为有了那晚的对比,显得更加不堪。
“清歌,你是不是太累了?”
苏夜担忧地看着她又一次失败的尝试,递过来一瓶水
“那晚可能是超常发挥,压力下的奇迹。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我们现在有希望了,慢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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