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卷着本源紊乱的气流呼啸而过,林酒与鹿泽双翼疾振,衣袍被劲风撕扯得猎猎作响。数里路程在焦急中飞速缩短,营地方向的黑色光柱愈发炽盛,幼崽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穿透风幕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鹿泽右翼伤口未愈,墨色能量因过度催动不断外泄,沿途洒落的血珠落在荒原上,瞬间被地面蔓延的紫色符文吞噬:“长老们被操控得太深,恐怕不会轻易妥协,我们得优先救幼崽。”
林酒点头,掌心攥紧逆鳞碎片,四色能量在指尖微微萦绕。他能清晰感知到本源储存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,显然长老已启动了防御阵的自毁装置,一旦引爆,不仅营地会被夷为平地,周边地脉也会被彻底污染。片刻后,两人降落在营地外围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——本源储存点的巨石围墙已被炸塌大半,几名石族长老手持泛紫光的石刃,将五名多子部落的幼崽围在中央,身后是上百名被煽动的石族战士,阵线后还站着不少神色犹豫的小族群族人。
“林酒,你终于来了!”为首的石族大长老拄着石杖,周身紫色戾气缠绕,浑浊的双眼满是偏执,“立刻废除多子理念,下令各族停止繁育幼崽,再将泉眼三成本源分给石族与小族群,否则我就引爆本源,让这些幼崽陪葬!”他脚下的符文阵微微亮起,储存点内的金色本源开始躁动,顺着裂痕溢出的能量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银鳞带着深海族战士护在多子部落营地前,冰棱防御阵已布满裂痕,他咬牙对着林酒喊道:“别答应他!本源一旦引爆,地脉会彻底断裂,整个兽世的能量循环都会崩塌!”獾族族长也挤上前,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骨刺的战士,獾族向来是多子理念的拥护者,族中幼崽数量最多:“大长老,你疯了!多子不是消耗本源,是族群延续的根本!石族伤亡惨重,正是因为之前族人稀少,才会战力断层!”
“放屁!”大长老厉声怒斥,石杖狠狠砸向地面,紫色能量顺着纹路蔓延,吓得身前幼崽哭得更凶,“石族本源本就稀薄,培育一名战士要消耗十年本源!你们獾族生育率高,当然不在乎本源消耗,可我们呢?再按你的说法繁育,不出五年,石族本源就会枯竭,所有人都得死!”他的话戳中了小族群的痛处,莓族族长上前一步,语气犹豫:“林酒族长,大长老说得也有道理,我莓族只剩不到二十人,实在耗不起本源培育幼崽,优先保住现有族人,才是眼下最重要的。”
“你可知族群断层的后果?”林酒缓步上前,逆鳞碎片的四色能量在周身形成防护,既防备长老发难,也安抚受惊的幼崽,“百年前狐族也曾坚持少生自保,族中战士逐年递减,最后连栖息地都守不住,只能依附其他族群。多子不是盲目繁育,是让各族分工协作,幼崽长大后能补充分工,狩猎、防御、重建各司其职,反而能更快积累本源。”
“说得轻巧!”另一名石族长老冷笑,手中石刃抵住一名幼崽的脖颈,淡紫光芒几乎要划破幼崽的皮毛,“等你的幼崽长大,我们这些小族群早就灭族了!少生才能集中本源供养现有战士,守住栖息地,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!你推行多子理念,不过是想让多子族群掌控更多本源,成为兽世的主宰!”这番话刻意煽动族群对立,不少小族群族人眼中闪过动摇,纷纷向后退了半步,与多子部落拉开距离。
鹿泽见状,双翼展开挡在林酒身侧,双色能量化作光带缠绕住自身,以防长老突然发难:“你们被紫色能量蛊惑了!它就是想借理念分歧瓦解联盟,等我们自相残杀,它就能趁机破封!之前石族族长被操控,就是最好的例子!”他试图唤醒众人,可被恐惧裹挟的小族群早已失去判断,土族族长瓮声开口:“不管是不是蛊惑,保住当下的族人最重要,多子理念太冒险,我们不接受!”
局势瞬间陷入僵局,理念的鸿沟远比想象中难以逾越。林酒看着眼前分裂的族群,又看向被劫持的幼崽,心头满是焦灼。他深知不能久耗,本源储存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,大长老手中的紫光令牌也开始发烫,显然紫色虚影正在不断强化对他的控制。“这样,”林酒缓缓开口,试图寻找折中方案,“我可以先分一成本源给小族群用于重建,同时暂停强制推行多子理念,但你们必须释放幼崽,停止引爆本源,我们共同商议繁育与本源分配的规则。”
獾族族长立刻反对:“林酒!一成本源根本不够多子部落培育幼崽,而且暂停推行,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!”大长老却嗤笑一声,显然不满足于这个条件:“少用空话糊弄我们!要么废除多子理念,要么同归于尽!”他猛地催动紫光令牌,储存点内的金色本源突然暴涨,与紫色戾气交织成巨大的能量球,营地地面开始剧烈震颤,不少简陋的帐篷被掀翻,碎石夹杂着能量碎屑四处飞溅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风柏搀扶着虚弱的石族族长赶来,岩石之心在族长掌心泛着柔和的土黄色光芒。“住手!”族长沙哑的嗓音带着威严,土黄色能量顺着地面蔓延,暂时压制住躁动的紫色符文,“石族的未来,不是靠少生自保,更不是靠紫色能量!我被操控的经历你们都看到了,它只会吞噬我们的本源,不会带来生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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