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霞山上的“赏月宴”,戌时正开始时就透着诡异。
苏墨月在凝碧轩最大的庭院“揽月台”设宴,亭台楼阁挂满彩灯,丝竹声声,侍女如云。受邀的除了褚渊和东宫少傅陆文渊,还有扬州本地的几位官员和富商,表面上一片祥和。
但褚渊带来的二十名黑鸮卫,就守在院外。东宫的十名侍卫,也守在另一侧。双方泾渭分明,彼此戒备。
宴至亥时,酒过三巡。
褚渊忽然放下酒杯,看向主位的苏墨月:“苏轩主,月已中天,是不是该请出青圭,让诸位鉴赏一番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墨月。
苏墨月微笑起身:“褚大人莫急,青圭乃前朝镇物,请出需行古礼。我已命人在后院设香案,待子时月最圆时,依古制请圭。”
“古制?”东宫少傅陆文渊抚须道,“不知是何古制?陆某对前朝礼制略有研究,倒想见识见识。”
“乃是璇玑遗族的‘请星礼’。”苏墨月道,“需设七星灯,燃檀香,奏古乐,迎东方青龙星君驾临,方可行圭。”
她说得玄乎,其实是在拖延时间——凌鸢她们子时在回龙湾行动,她必须拖到子时之后。
褚渊眼神微冷,但面上仍带笑:“既然如此,那就等等。不过苏轩主,本官听说凝碧轩今夜有几位‘客人’不在席上,不知去了何处?”
气氛骤然一紧。
苏墨月神色不变:“褚大人说的是凌姑娘她们?她们对古董鉴赏痴迷,听说栖霞山北麓有前朝石刻,今夜趁月色好,去寻访了。怎么,褚大人对她们的行踪感兴趣?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褚渊把玩着酒杯,“凌鸢是前宫女官,擅鉴玉;管泉是听雨楼叛徒,擅杀人;秦飒是漕帮叛逃镖头,擅走镖。这么一群人聚在凝碧轩,苏轩主不觉得……很有意思吗?”
话里话外,已是明示。
席间几位本地官员和富商脸色微变,互相交换眼神。
苏墨月正要开口,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“轰!”
是爆炸声。从凝碧轩西侧库房方向传来的。
众人皆惊。褚渊和陆文渊同时站起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苏墨月厉声问。
一个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轩主!库房……库房着火啦!”
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天。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褚渊盯着苏墨月:“苏轩主,好巧的火灾。”
苏墨月神色自若:“库房存有大量古籍字画,最忌烟火。今夜宴席,我已严令各处小心,怎会失火?除非——”她看向褚渊,“有人故意纵火。”
陆文渊忽然道:“火势这么大,得赶紧救火。褚大人,你手下人多,可否帮忙?”
褚渊深深看了陆文渊一眼,点头:“自然。来人,去救火!”
黑鸮卫和东宫侍卫都动了,但双方各留了一半人守在院外——谁都不放心谁。
苏墨月趁机道:“诸位稍坐,我去查看火情。”
她匆匆离开揽月台,拐过回廊,立刻有侍女迎上来,低声道:“轩主,火已控制,是咱们自己人放的,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凌鸢她们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苏墨月皱眉。子时已过,按理该有信号了。
她快步走向后院一处僻静的阁楼——那里是凝碧轩的观星台,也是她和凌鸢约定的联络点。
刚进阁楼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苏轩主,这么急是要去哪儿?”
是褚渊。他竟然跟来了。
苏墨月转身,神色平静:“褚大人不去救火,跟着我做什么?”
“火有人救,本官更关心青圭。”褚渊一步步走近,“苏轩主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真青圭在哪儿?”
“褚大人何出此言?青圭就在——”
“就在回龙湾江底,对不对?”褚渊打断她,“你以为本官不知道?五十年前,苏墨月和沈星移合谋藏圭于江,这个秘密,早就不是秘密了。”
苏墨月瞳孔微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当年告发沈星移的人,就是我祖父。”褚渊微笑,“褚家三代为靖王效力,五十年前就在追查镇物下落。真青圭藏于回龙湾,这个情报,褚家已经查了三十年。”
他逼近一步:“今夜子时,凌鸢她们去回龙湾取圭,你以为我不知道?我故意放她们去,是因为——我需要她们替我打开石门。星玉钥匙在沈清冰手里,只有她能打开石门。”
苏墨月脸色终于变了:“你一直在利用我们?”
“互相利用而已。”褚渊淡淡道,“现在,该把青圭交出来了。”
他抬手,两个黑鸮卫从暗处走出,一左一右封住苏墨月的退路。
就在这时,阁楼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褚大人好算计,可惜,算漏了一点。”
一个灰衣人影从窗外跃入,轻飘飘落地——是影子。
褚渊眼神一厉:“听雨楼也要掺和?”
“不是掺和,是捡漏。”影子语气平淡,“褚大人利用凌鸢开石门,我利用褚大人得青圭。各取所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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