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《毒箭危机》
小心！
上官婉儿的厉喝划破藏书阁的寂静时，张雨莲正踮脚去够最高层那本包着蓝布的书匣。她只觉腰间一紧，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后退，三支泛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夺夺夺钉入她方才站立处的雕花隔扇。
有毒！陈明远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。张雨莲跌坐在青砖地上，看见上官婉儿左肩插着半截断箭，孔雀蓝的衣料迅速洇开暗红。阁楼窗外传来杂沓脚步声，火把的光亮在纸窗上投出扭曲人影。
林翠翠从博古架后闪出，金丝绣鞋碾碎地上散落的《永乐大典》残页。是粘杆处的人。她压低声音，耳垂上的东珠坠子随动作轻颤，赵全带着十二名血滴子，正门走不了了。
张雨莲撕下袖口布料扎紧上官婉儿伤口，触手却惊觉她皮肤滚烫如炭。体温至少四十度！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这根本不是箭伤该有的反应！
陈明远突然按住她们躲进阴影。木门被踹开的瞬间，月光将持刀侍卫的身影拉得老长。领头的灰衣人弯腰查看地上毒箭，腰间青铜罗盘在火光中泛着诡异青光——正是他们穿越那晚在游轮博物馆见过的信物。
赵全用刀尖挑起染血的《古今图书集成》残页，和大人要的《红楼梦》后三十回，今夜必须到手。
藏书阁地窖里，张雨莲用金簪撬开暗格时，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。上官婉儿在她背上急促喘息，喷出的气息灼烧着她后颈。
体温还在升高。陈明远解下玉佩贴在上官婉儿额头，羊脂玉瞬间蒙上水雾，我们现代人的免疫系统对古代病原体过度反应，这比箭毒更危险。
林翠翠突然按住他们肩膀。头顶传来木板被掀开的声响，碎土簌簌落在他们发间。透过缝隙，可见赵全的官靴踏过满地古籍，最终停在《四库全书》的楠木柜前。
找到了！侍卫的欢呼声中，张雨莲瞳孔骤缩——那人手中蓝布书匣与她方才要取的竟一模一样。赵全抖开卷轴，借着火光念道：《石头记》八十一至一百零八回，曹雪芹亲笔...
假的。上官婉儿突然睁开眼，声音虚弱却笃定，真本在...在...她染血的指尖在地上划出二字，又昏死过去。
地窖深处传来砖石挪动的闷响。陈明远背着上官婉儿钻进暗道时，张雨莲回头望见赵全将假书匣掷入火盆，火焰吞噬了兰墅阅过的题签。
暗道尽头的水榭里，月光透过龟背锦窗棂，在青砖地上投出粼粼光斑。张雨莲按上官婉儿所示推开字方位的砖块，尘封两百年的樟木箱赫然显现。
这是...林翠翠的鲛绡帕子捂住嘴。箱中《红楼梦》残稿上，朱批密密麻麻如血泪纵横，末页题着癸未年除夕，芹溪泪尽而逝。
陈明远突然按住张雨莲翻页的手。书页夹层里，一片透明晶体在月光下泛出虹彩——与他们穿越那晚实验室里的量子结晶完全相同。
体温四十二度！林翠翠的惊叫打破寂静。上官婉儿开始痉挛，袖中滑出半块鎏金怀表，表盖内赫然刻着乾隆十六年御赐粘杆处。
窗外传来划桨声。张雨莲扑到窗前，看见赵全的乌篷船正破开荷塘月色而来，船头青铜罗盘指针直指水榭。
分头走。陈明远撕下残稿关键几页塞给张雨莲，自己将晶体嵌入怀表凹槽，翠翠带婉儿找御医，我和雨莲引开他们。
林翠翠却扯开衣领，取出贴身的和田玉药瓶：这是乾隆赐的西洋退热散，但...她颤抖着拔开塞子，用了这个，婉儿姐姐的现代人体征就瞒不住了。
上官婉儿突然抓住张雨莲手腕。她涣散的瞳孔映着残稿上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字句，嘴唇翕动：第八十八回...宝玉见的罗盘...就是...
荷塘传来一声巨响。乌篷船撞断水榭栏杆的刹那，赵全手中的青铜罗盘突然迸发刺目强光。陈明远怀表里的晶体与之共振，在空气中撕开一道泛着蓝光的裂痕。
张雨莲最后看见的，是上官婉儿滚烫的手将残稿按进她怀中，以及赵全脸上见鬼般的表情——那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，最终定格在癸未年三个血红的篆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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