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江夏叛乱被陈友仁迅速平定,首恶被斩,协从者经教育后释放。
朝廷的安民告示和新政解释也起到了作用,地方逐渐稳定。
更让陈善欣慰的是,首次盐引竞标所得的钱粮,以及商业初步活跃带来的税收,已经陆续入库。
虽然还远未到富裕的程度,但至少缓解了军队粮饷的危机,也让朝廷有了一些余力去做别的事情。
农业试验田已经开始播种,按照陈善的方法进行管理,效果如何尚需秋收验证,但至少是一个希望的开始。
夜晚,陈善再次登上了武昌城的城墙。
与他刚穿越来时那种惶惑无助、只想抱紧张定边大腿保命的心情不同,此刻的他,虽然依旧感到压力巨大,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。
城下,武昌城内依稀还有灯火,长江在月光下如一条沉默的玉带。
更远处,是未知的黑暗和潜伏的敌人。
“陛下,夜风寒凉,当心龙体。”
邹普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,为他披上一件外袍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
陈善紧了紧衣袍,望着远方,“先生,你说,我们能做到吗?
能在朱元璋、张士诚这些虎狼环伺下,杀出一条生路,甚至……
实现那天我们酒后妄言的大航海之梦吗?”
邹普胜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陛下,老臣年轻时,也曾遍览史书,深知创业之艰,守成之难。
然,观陛下登基以来之所为,虽偶有波折,却总能切中要害,化险为夷。
陛下有仁心,亦有霸术,能纳谏,亦有决断。
更兼常有惊人之语,发前人所未发。
此乃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
老臣相信,只要陛下持此心志,善用张太尉之勇,张丞相之能。
以及我等臣子之智,凝聚民心,稳步发展,我大汉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城下依稀的灯火和远处的大江:
“你看这武昌城,这长江水。
先帝在长江水上起家,虽中途陨落,但基业犹在,人心未完全离散。
如今陛下已点燃星星之火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燎原之势。
至于大航海……老臣虽觉遥远,但陛下既有此雄心,我辈臣子,自当竭力追随。”
陈善听着邹普胜的话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这条路依旧布满荆棘,朱元璋那个开了挂的对手绝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
内部的整合、人才的发掘、科技的发展、军队的建设……
千头万绪,都才刚刚开始。
但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和迷茫了。
他有了愿意追随他的臣子,有了一套虽然稚嫩但已开始运转的行政体系。
有了一支忠于他的军队核心,更重要的是,他有了来自未来的知识和视角。
“是啊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
陈善轻声重复着这句注定要流传千古的名言,眼神愈发坚定,
“那就让我们,做这乱世中最初的那点星火吧。”
他转身,走下城墙,背影融入汉宫的灯火之中。
属于穿越者陈善的皇帝之路,和他的陈汉政权,才刚刚迈出艰难而又充满希望的第一步。
前路漫漫,挑战无穷,但奋斗的篇章,已然翻开。
江夏平叛的硝烟散去,国库因新政略见充盈,但陈善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了。
他知道,这点短暂的稳定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,真正的巨浪——来自应天的朱元璋,随时可能拍下。
这一日,他召来了张定边与刚刚回朝的陈友仁,在偏殿密议军事。
“太尉,叔父,江夏之事已了,但我军整体战力,经鄱阳湖一败,损伤几何?
如今恢复几成?与朱元璋的百战精锐相比,差距多大?”
陈善开门见山,问题尖锐而直接。
陈友仁刚立战功,意气风发,闻言率先答道:
“陛下,我军骨干犹存,张太尉麾下核心老兵战力不减。
只是新募兵卒较多,训练不足,装备亦有不逮。
若论野战,与朱贼的徐达、常遇春部相比,恐……恐处下风。”
他虽勇猛,却也实事求是。
张定边补充道,语气沉重:
“陛下,最大的问题在于水军。
鄱阳湖一战,我大汉水师精锐尽丧,大型战舰多被焚毁俘获。
如今虽紧急打造修补了一些,但无论是数量、规模还是火炮配备,远不及朱元璋的新式水师。
长江天险,如今在我方看来,已非完全之险。”
水军!陈善心中一凛。
这是陈汉政权的立身之本,也是其父陈友谅能够纵横长江流域的关键。
如今这个优势荡然无存,等于被人扼住了咽喉。
“不能力敌,便需智取,需扬长避短。”
陈善沉吟着,在殿内缓缓踱步,脑中飞速搜索着后世关于不对称作战、军队建设的知识。
“首先,重建水军不能只追求巨舰大炮,那是扬短避长。”
陈善停下脚步,“我们短期内造不出、也养不起庞大的楼船舰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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