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河哥,都结束了。”
宁舒的声音很轻。
还顺手塞了一颗恢复的药丸给他。
苏昌河想扯出一个笑容,想说自己没事,想逞强站直。
可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下意识的咽下口中的药丸。
感受着后背涌入的暖流催化药力,苏昌河唇角勾了勾。
真好,他不是一个人,他还有暮雨和阿舒。
他就这么半倚半靠在宁舒怀里,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。
断竹遍地,冰屑与碎叶混杂。
浊清的尸体歪斜地倒在断竹旁,灰紫长袍上沾满了血与泥,再没有半分生前的倨傲。
月光透过稀疏的竹叶,洒在这一片死寂之上。
苏昌河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。
还有一丝空茫。
这么多年了,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,复仇,终于完成了。
他像一根被拉得太紧、太久的弦,终于可以松下来了。
宁舒没有催促,也没有多言。
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苏昌河靠得更舒服些。
然后便静静地站着,陪着他,看着这片刚刚结束了一场生死之战的竹林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苏昌河积攒了些许力气,挣扎着想要自己站直。
宁舒松开手,却仍虚扶着他。
他踉跄一步,稳住身形,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浊清那具再无声息的尸体上。
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阿舒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,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们……回家。”
宁舒微微点头。
她上前一步,指尖轻弹,一缕幽火落在浊清的尸体上。
火焰无声蔓延,顷刻间将其化为灰烬,随风散去。
她不喜欢留后患。
尸体还是火化比较保险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回苏昌河身边,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扶着他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,走出了这片竹林。
身后,只留下风吹过落叶的簌簌声。
那被战斗余波摧折的断竹,无声地诉说着。
这里曾有过一场,关于仇恨与终结的清算。
处理完苏昌河那桩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,宁舒与苏昌河并未在天启城多作停留,很快返回了暗河。
暗河中人,谁的心底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血泪过往?
一碗水得端平。
苏昌河的仇报了,该轮到苏暮雨了。
宁舒将暗河那一摊子事务丢给苏昌河打理,自己则带着苏暮雨,一路南下,直奔无双城。
这一次,她没有隐匿行踪。
反而大张旗鼓。
她暗河规规矩矩的递上拜帖,堂堂正正,问剑无双城。
如今的苏暮雨,早已不是原剧中那个报仇都要藏着掖着、连真容都不敢示人的红衣少年。
那时候的他,背负着“暗河”二字,如同背负着一道洗不掉的污名。
杀手出身,哪怕报仇,都不能光明正大。
像一只永远活在阴影里的鬼,因为暗河见不得光。
可现在?
暗河见不得光?
那是以前的事了。
宁舒这么多年的“骚操作”,硬生生把暗河这潭死水搅出了波澜。
规矩改了,名声变了,连“暗河出身”这件事,都不再是羞于启齿的污点。
既然光明正大地活着,那就光明正大地报仇。
所以此刻,苏暮雨一袭青衣,立于无双城门前,当着满城武林在场江湖中所有人的面,堂堂正正地递上拜帖,报出自己的名号。
无剑城少城主,卓月安。
也是暗河,执伞鬼。
问剑无双!
无双城高大的城门前,此时热闹非凡。
宁舒此行没有遮掩行踪,甚至有意放缓了行程,让消息一路传开。
此刻汇聚于此的,不仅有无双城本门弟子,更有闻讯赶来的各路江湖人士,甚至不乏各大势力隐匿身份的探子。
说一句人山人海,丝毫不为过。
也难怪。
这段时间,暗河那位鬼医判官干的那几件事,实在是太过惊人。
夺权暗河,灭影宗,杀浊清。
这三件事,随便拎出一件,都足以让整个江湖侧目,更何况三件连发。
如今她要南下,谁不想亲眼看看,这位传闻中的判官,到底又想做些什么?
场地中央,苏暮雨一袭青衣,身姿挺拔如松。
历经洗髓炼体、功法改良,他修为已臻大逍遥境巅峰,剑心通明,气息沉凝如水,锋芒内敛如鞘中藏刃。
他尚未出剑,但周身散发的凛冽剑气,已如无形壁垒,迫得对面那位无双城长老刘云起气息凝滞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宁舒悠然立于一旁的石柱之上,一袭红衣灼灼夺目。
她俯视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,唇角微勾,开口时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。
这份举重若轻的修为,让所有识货之人心中皆是一凛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综穿: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综穿: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