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普洱府,澜沧江畔。时值四月,亚热带季风吹拂,漫山遍野的橡胶林在阳光下泛着油绿光泽。三年过去了,当年栽下的橡胶苗已长成碗口粗的树木,树干上斜着刀割的痕迹,下方挂着陶罐,乳白色胶汁一滴滴落入罐中。
赵忠走在林间小路上,靴子沾满红泥。这位联盟军云南镇守使,三年来将大半精力投入橡胶种植。此刻他看着累累硕果,脸上难得露出笑意。
“赵将军,这一片是第三批定植的树,今年可开割。”陪同的种植官指着前方,“每树年产干胶约三斤,这一千亩林地,预计可产胶十五万斤。”
“加工厂能消化吗?”
“新建的加工厂已投产,日处理鲜胶汁五千斤。经凝固、压片、熏烤,制成烟片胶,品质达到南洋上等标准。”
一行人来到加工厂。厂房用青砖建造,屋顶铺瓦,通风良好。厂内分三区:收胶区,农妇们挑着胶桶过秤登记;凝固区,胶汁加醋酸凝固成片,经水洗后上架沥水;熏烤区,胶片挂入熏房,用木柴慢火熏烤七日,制成金黄色的烟片胶。
赵忠拿起一片成品,闻了闻特有的烟熏味,又用力拉扯,胶片弹性十足。“好胶!比我们从南洋买的毫不逊色。”
“成本呢?”
账房先生捧上账册:“鲜胶汁收购价每斤五文,加工成本约三文,总计每斤烟片胶成本八文。而从南洋进口,到岸价每斤需十五文,加上关税运费,达二十文。自产可节省六成。”
正说着,一骑快马奔来。亲兵下马急报:“将军,边境来报,缅北橡胶园遭土匪袭击,损失橡胶苗三千株!”
赵忠脸色一沉:“可知何人指使?”
“俘获的匪徒交代,受雇于一家叫‘南洋橡胶公司’的英商。他们要求毁掉缅北所有橡胶园,每毁一株给钱十文。”
“果然动手了。”赵忠冷笑,“传令:各橡胶园加强戒备,招募团练,许配刀枪。另,以联盟军名义照会英属缅甸总督,抗议其纵容商人破坏我联盟产业。”
橡胶,这种从美洲传入东南亚的作物,因其独特的弹性、防水性,成为工业时代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。大明内燃机需要橡胶密封圈,汽车需要轮胎,电缆需要绝缘层,军舰需要防漏垫片。三年前大明橡胶年消耗已达五十万斤,几乎全部依赖进口,其中八成控制在一家英国公司——南洋橡胶公司手中。
该公司垄断南洋橡胶种植、加工、贸易,操纵价格,每遇战事便禁运抬价。三年前南海危机时,橡胶价格暴涨五倍,大明军工生产几乎停滞。正是那次教训,促使朝廷下决心自种橡胶。
选择云南,因这里气候与南洋相似,且地广人稀。朝廷招募流民、安置退伍兵士,开垦荒地,从南洋秘密引进橡胶苗——为避免欧洲注意,分十批从不同港口入境,伪装成观赏植物。
种植并非一帆风顺。头年遇旱,枯死三成幼苗;次年虫害,胶树被天牛蛀空;第三年才摸索出适合本地的种植法:挖深沟排水,间种茶树以保持湿度,用石灰水防治病害。
如今终于见到成效。不仅大明境内,暹罗、缅甸、老挝等联盟国也在推广。去岁联盟会议上,各国达成“橡胶同盟协议”:统一育苗技术、共享加工工艺、联合定价、互免关税。初步形成与南洋公司抗衡的力量。
然而欧洲的反扑来得凶猛。英资南洋公司联合法、荷橡胶商,组成“国际橡胶协会”,宣布对联盟成员国实施“技术封锁”:禁止出售优良种苗、禁止输出加工设备、禁止橡胶专家赴东方工作。
更阴险的是,他们散布谣言:说橡胶树吸地力,种过橡胶的土地十年不能种粮;说橡胶加工产生毒气,工人活不过四十;甚至买通土司,煽动百姓拔苗。
赵忠应对有方:请农学塾师测算,证明橡胶树与粮食轮作反而增产;改善工厂通风,给工人发口罩、定期体检;提高收购价,让种胶百姓得实惠。
但真正棘手的,是欧洲在马来亚的新动作。锦衣卫密报:英属马来亚开辟五万亩新胶园,采用“芽接法”培育高产树种,预计三年后产量将翻番。同时,欧洲化学家研发出“合成橡胶”技术,虽成本高昂,但已能小规模生产。
“我们必须走在前头。”赵忠在昆明召开联盟橡胶会议,“不能只满足于种树割胶。要建研究园,培育我们自己的高产树种;要建化工厂,研究橡胶改性;还要开发橡胶新用途,不能只做轮胎垫圈。”
会上决定:在云南成立“橡胶研究所”,聘请留洋归国的化学、植物学人才;在广州设立“橡胶制品厂”,研制充气轮胎、密封件、传送带等高端产品;各成员国按比例出资,设立“橡胶发展基金”,总额一百万两白银。
会议刚一结束,赵忠便马不停蹄地亲自奔赴研究所的选址地点。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与权衡,最终将地点定在了风景秀丽的滇池畔。那里依山面水,四周绿树成荫,鸟语花香,环境格外清幽,仿佛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科研净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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