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发生在咱们南方一个水乡地界。那地方河网密布,湖荡连天,老百姓世代靠水吃水。众多行当里,有一门手艺挺特别——专钓甲鱼,当地人管甲鱼叫“团鱼”或“王八”。可别小看了这营生,里头门道深着呢,大多是师徒相传,甚至还有祖传的手艺。一只上好的野生大甲鱼,在那年月能卖不小的价钱,够一家人几天嚼谷,所以干这行的,日子过得比一般种田的还要滋润些。
据给我讲这故事的朋友说,他家祖上就有人吃这碗饭。他告诉我,钓甲鱼有桩最要紧的规矩,叫“念咒”。这“王八咒”各门各派都不一样,是师父压箱底的绝活,绝不轻易外传。说是下钩前,必须由老师傅对着水面,叽里咕噜念上一段旁人听不懂的咒诀,这咒一念,甲鱼才肯聚过来咬钩。若是没这咒,任你饵料多香,手法多巧,也多半是空篓子回家。这咒语具体是什么,朋友也说不上来,只说他大伯当年学徒时,每次都是师父念完了,才让他守着钓竿。
故事就出在他大伯身上。时间大概得推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那时候他大伯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,刚刚拜师学艺。从认钩、选位、看水色,到后来慢慢上手,学了几年才算出师。这钓甲鱼的钩也特别,是一排细密锋利的倒刺钩,下面坠着个沉甸甸的铁砣,非得把饵料牢牢钉在河底烂泥里不可——甲鱼这东西,就爱在底层活动。
大伯后来成了家,搬到了邻近的村子,主要靠种水稻为生,但手艺没丢,农闲时总要到河边甩几竿,既解馋也贴补家用。那时候他大概三十出头,正是经验老道、眼疾手快的年纪。
有一年夏天,不是农忙的时候。那天午后,天阴阴的,没什么风,水面平得像块琉璃镜子。大伯一看这天气,就觉得是钓甲鱼的好时机,心里痒痒,便跟媳妇打了声招呼,拎起他那套家伙什就出了门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村外一片老河湾。这里水缓草深,岸边老树盘根,是甲鱼喜欢藏身的地方。他找了个树荫坐下,按照老规矩,心里默念了一遍师父传下的咒诀——这时候他早已出师,咒语自然是会的。然后,他把挂着新鲜猪肝的特制钩子,稳稳地抛进了河心深水处。
鱼线慢慢沉底,大伯点起一袋旱烟,静静地等着。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(大概二十多分钟),手里攥着的鱼线猛地一紧!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水底传来,拽得鱼线“嗡嗡”作响,险些脱手。
大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既惊又喜。惊的是这力道太罕见了,他钓了十几年甲鱼,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沉的咬钩;喜的是,这分明是撞上大家伙了!他凭经验感觉,水下那东西,起码得有十来斤重。
他立刻扎稳马步,双手交替,开始跟水下的家伙较劲。可这一较劲,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还是估轻了。那东西的力气大得邪乎,不仅沉,还会猛地发力向深水区猛扎,鱼线被绷得笔直,勒得他手心火辣辣地疼。这哪里是十斤?怕是三四十斤的巨物都有了!
大伯又兴奋又紧张,额头上冒了汗。他一个人有点吃不住劲,生怕鱼线绷断或者被拖下水。眼疾手快,他瞅准岸边一棵碗口粗的柳树,迅速把鱼线在树干上绕了两圈,打了个活结。有了树借力,他心里踏实不少,心想:“任你力气再大,还能把树拖走不成?” 于是便双手撑着鱼线,时而放松,时而收紧,玩起了持久战,想等那家伙力气耗尽。
俗话说“淹死的都是会水的”,大伯这老手,这回却算漏了。大概僵持了十来分钟,水下的力道似乎变小了。大伯以为机会来了,深吸一口气,双臂叫足力气,猛地向上一提——想一举把它拉出水面。
就听见“嘣”的一声闷响,手里的力道骤然一空,惯性让他往后趔趄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拉上来的鱼线上,空荡荡的,只有钩子上挂着一样东西:一块巴掌大小、黑中泛黄、厚实坚韧的……甲鱼裙边。看那断口,是被硬生生从甲鱼身上扯下来的。
大伯拿着这块沉甸甸的裙边,愣了半晌。凭他多年的经验,从这块裙边的厚度和大小判断,那只甲鱼的背甲,少说也得有脸盆那么大,体重绝对超过五十斤!他又是懊恼,又是难以置信,在这片水域混了半辈子,别说钓,连听都没听过有这么大的甲鱼。
“看来是没这缘分啊。” 他摇摇头,叹口气。收拾心情,重新挂饵下钩。可邪门的是,自那之后,直到日头偏西,河面上再没有一点动静,连平常总来闹钩的小杂鱼都不见了。他只好悻悻地收了竿,把那块意外得来的硕大裙边塞进鱼篓,闷头往家走,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只巨大甲鱼的影子。
刚进自家院门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媳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院子当中,脸色发白,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门外的小路,连他进来都没立刻察觉。
“孩儿他娘,站这儿发什么愣呢?” 大伯出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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