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这个故事,发生在我大约三四岁的时候。我自幼跟随外公外婆在县城生活,父母则在另一个城市工作。后来,因为外公工作调动,单位分配了新的宿舍,他们便搬了过去。由于我年纪太小,家人觉得频繁更换环境不好,便没让我跟着外公外婆,而是将我送回了母亲身边。
那时,父亲在远洋运输公司工作,经常要跑海南等地的航线,一出海便是数月。因此,大多数时候,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。
在我记忆中,出事的那天晚上极其平常,白天没有任何异样。晚上九点多,我像往常一样在母亲身边睡下。不知道夜里几点,我忽然被惊醒了。
醒来时,我模糊地听见屋子里有陌生人的说话声,含混不清,好像就在不远处的客厅。我有些害怕,坐起身来,睁大眼睛朝黑暗的客厅张望。那声音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,渐渐低下去,消失了。我松了口气,重新躺下,心里还在嘀咕是不是听错了。
然而,就在我身体放松,意识即将再次沉入睡眠时,一阵清晰而缓慢的呼吸声——绝对不是母亲的——极其贴近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。我全身一僵,猛地睁开眼睛。
一张陌生男人的脸,就在我床前不到一尺的距离,正静静地俯视着我。夜色朦胧,但我能看清他大致的轮廓:一张方正的国字脸,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,眼神似乎在看着我,又似乎有些空洞。
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,我张嘴想尖叫“妈妈!”,可喉咙里像被堵住了棉花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我拼命扭动身体,想伸手去推醒身边的母亲,却发现母亲睡得异常沉熟,对我的剧烈反应毫无知觉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。那一刻的感觉非常诡异,仿佛我和母亲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、隔音的罩子,我的所有惊恐都被封锁在了自己这一侧。
因为年纪太小,对“鬼魂”还没有清晰的认知,在最初的恐惧爆发后,一种懵懂的好奇竟压过了害怕。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谁呀?你想干什么?”
男人听到我说话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的声响,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应。他说的话非常奇怪,语调生硬,音节破碎,偶尔能听出像是本地话的腔调,但组合起来完全无法理解,中间还夹杂着许多我从未听过的、类似呜咽或低鸣的声音。我问他,他便答,虽然彼此语言不通,但这种“交谈”竟然持续了二三十个来回。说着说着,一股沉重的困意毫无征兆地袭来,我的眼皮像灌了铅,头一歪,便再度失去了意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多,我在阳光中醒来,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逼真而荒诞的梦。我把这件事告诉母亲,她只当是小孩子睡迷糊了做的噩梦,笑着摸了摸我的头,说:“要是真有人,你那么喊妈妈,妈妈怎么会听不见呢?”我急得比手画脚,却因为年纪小,表达不清,最终这事便被当作孩童的呓语,轻轻揭过了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结束。从那天起,只要父亲出海不在家,到了后半夜两三点钟,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便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床边。他每次都只是站在那里,仿佛努力地想对我诉说,嘴里发出的依旧是那种混合着零星熟悉词汇与大量莫名音节的“语言”。最初几次,我还会试图叫醒母亲,但每一次母亲都沉睡不醒,我也就渐渐放弃了。我把这些夜里的事断断续续告诉母亲,她始终将信将疑,直到后来这个男人不再出现,她依然觉得那可能是我持续的幻想或梦游。
大约过了两三个月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一天夜里,他又来了。但这次,他嘟囔的话语里,我能听懂的片段明显多了起来。综合我幼年记忆里残存的碎片,他的大意是:“……该跟你说的,都说完了……我就要走了……以后……不再来了……”
我感到很奇怪,便问:“我不认识你呀,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?”他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身影便在黑暗中渐渐淡去,如同溶化在了夜色里。从那个晚上之后,他果真再也没有出现。这件困扰我许久的怪事,似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,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。
时光荏苒,我上了初中。一天晚上,父亲远航归来,一家人难得团聚,晚餐时气氛很好。父亲平时性格内向,但喝了些酒后话便多了起来。不知怎的,我忽然想起了童年那段诡异的经历,便当作一件奇闻讲了出来。虽然过去多年,但我描述得条理清晰,细节分明。
父亲起初只是听着,当我详细说起那男人的相貌——国字脸、浓密络腮胡,以及身上那件有些旧的、藏蓝色工装款连体服时,父亲的脸色骤然变了。他“啪”地一声放下筷子,脸色严肃得吓人,紧盯着我问:“你再说一遍,他穿什么衣服?长相还有什么特征?”
我又仔细复述了一遍。父亲和母亲迅速对视了一眼,眼神复杂,里面有震惊,也有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悚然。母亲的声音有些发紧,问我:“儿子,你当时……怎么不跟妈妈说清楚呢?那衣服,是不是藏蓝色,翻领,胸前有口袋,像……像你爸以前厂里的工作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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