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！”女孩忽然变得激动起来。当她看到苏倩元脸上那种奇异的亲和力时，语气竟带上了一丝祈求：“但……我想你听听我的故事。可以吗？”
餐刀紧贴林蓉的颈动脉，迫使着林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，又强迫自己放松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反击的本能——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极了被人威胁的感觉。
苏倩元叹了口气，往回踱了一步：“说吧，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。”
身为专业人士，她很清楚此刻需要配合。
“我叫钱景明。”女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，手中的刀反而更稳了，“我出身书香世家，是钱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。马承业靠我父亲发家，却做伪证把他送进监狱——父亲在里面没熬过三个月。”
“离婚？他当然要离，急着要娶的新欢，就是那个陷害我父亲的女人的妹妹。”
她看着苏倩元，眼中没有泪水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我不是在求你同情。我只是想告诉你们，我杀他，是因为他该死。钱家的血债，用他的血来偿，很公平。”
刀锋在林蓉颈间微颤，故事里似乎还藏着更多苦难。
“这个世界没有感同身受。”苏倩元皱眉，“但我在听。”
“我父亲的徒弟遍布各地，却来不及救他。马承业怕了，两腿一曲，双膝一跪就想撇清关系？父亲死后不到一年，世人都叫我马钱景明。他不守孝、不忠不义，凭什么拿着钱家的资源挥霍？”
苏倩元听到这里，终于开口：
“钱女士，如果我没记错，你就是那个伪装成第一发现人的服务生吧？我看到她的时候就一直在困惑，一个未经专业训练的人，怎么可能登上这艘豪华邮轮工作。”
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：
“当我第一眼看到你，就觉得十分奇怪。这家航运公司以严格着称，绝不可能允许服务生穿着未熨烫的制服、头发不加整理就来服务包船贵宾。”
“于是我查了内部名单——确实有你这么个人的服务生在服务列表里。但巧合的是，我在储藏室找到了两个被电击昏迷的人：真正的服务生B，还有一个魁梧男性。”
苏倩元向前一步：
“安检记录显示你声称装有心脏起搏器。巧的是，某些型号的起搏器放电量，确实足以让成年男性昏迷。”
“死者房间虽有打斗痕迹，却被仔细清理过。更奇怪的是，邮轮送餐需要提前预约，但系统里根本查不到那间房的预订记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捕捉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气息：
“命案现场除了血腥味，还有一股特别的气味……刚才这位先生开门时，我又闻到了。如果我没猜错，那是焦油混合玫瑰的香气——应该来自传统巴罗洛的某款红酒，我说得对吗？”
钱景明的手一颤，餐刀“哐当”落地。她踉跄后退，猛地拉起自己的衣袖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紫。
明眼人一看便知，马承业绝非善类。
电光火石间，苏倩元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一个箭步上前，将某样东西塞进钱景明手里，同时作势要给她一记耳光！
“住手！”
一旁的男子勃然大怒，还戴着人皮面具的他，一把推开苏倩元的手腕。他与钱景明对视一眼，两人竟同时朝苏倩元扑来！
“答题！”
苏倩元与林蓉眼神交汇的瞬间便已达成默契。苏倩元旋身迎上攻势，为林蓉争取空间；林蓉则迅速唤出系统界面，指尖如飞。
苏倩元一边招架着两人的进攻，一边用余光瞥向屋外。
林蓉深深看了一眼屋内正在为她奋战的盟友，按下了最终确认键。
然后，她消失了。
林蓉从这个空间里人间蒸发了。
苏倩元缓缓直起身。这一切都在她与林蓉事先推演的可能性之中。
她点开系统面板，平静地输入了那个名字：
【钱景明】
【回答正确。】
另一间顶层套房内。
男人凝视着屏幕——画面正定格在苏倩元输入答案的瞬间。
“手脚做干净，别留破绽。”他对着空气轻声吩咐，右手转动着左手的虎头戒指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是。”
一道应答从通讯器中传来。
“至于那个在游戏里打架的女人，”他顿了顿，像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按‘处理结果已确认’的状态处理。”
“收到。”
下属在一旁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，权限悄然下放。屏幕上，苏倩元最终游戏评价从A降至C级。
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。不像瞬间传送的抽离，更像一场大梦初醒——意识缓缓浮出水面，现实的边界与游戏的幻影相互渗透，真实中透着彻骨的离奇，让她陷入短暂的恍惚。
远处目睹苏倩元答对消失的玩家们面面相觑。他们刚才亲眼看到两名NPC——一男一女的逼近房间。
那么，正确答案究竟是这两个NPC中的哪一个？
苏倩元在刺眼的白光中闭上了眼睛，等再睁开时，已经回到了自己喜欢的房子里。
身上还是那套家常的衣服，游轮上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手机突然响起了社交软件的提示音——有网络了？
她疲惫的揉了揉眼睛，是林蓉的好友申请。
通过后，对方立刻发来消息：「你怎么知道我的银行卡号？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这个账号。」
原来林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添加苏倩元，第二件事就是验证自己的猜测。
果然，苏倩元递给NPC的那张纸条上，写的是林蓉的银行信息。
而为什么有这信息，自然是林蓉乱放的卡包里的随便一张卡咯。
而为什么没有OOC？很简单——她在船务系统里查到了，林蓉的生日将近了。
苏倩元微笑着在输入框回复：「林蓉，生日快乐。」
林家别墅里，管家看着小姐对着手机露出久违的笑容，欣慰地点头。
小姐睡了这么久，是该好好补一补了，看着个手机都可以笑的这么开心，是赚大钱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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