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伴随着房间内被点亮的夜灯缓缓归位。
在看清坐在床边的身影是谁后,江予枝感觉自己的脉搏都停跳了。
特别是在想起自己刚刚叫了谁的名字后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整个人像是在冷水里浸泡过一样。被子下的手用力绞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毙。
“哥、哥哥……”
一开口,声线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听起来好不可怜。
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打扮过,江景致今天的穿着看起来很温柔,浅色的毛衣在房间暖黄色的光线照耀下,衬得他每一根发丝都柔软了起来。
配上他眼底和唇畔温柔的弧度,像极了江予枝第一次见他时,那种邻家哥哥的既视感,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。
也正是因为有这种魔力,江予枝一见他就忍不住想要钻进他的怀里,感受他衣服上温度与好闻的气息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随和的人,此时此刻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他微微垂首,黑沉的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脸上,攫住她的视线,不给她任何回避的机会。
他的气场强势到好像不是江予枝记忆中的哥哥一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只紧紧攥住她的手松了松力道,转而抬起去拨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。
然后用熟悉的嗓音,轻柔地唤她,“枝枝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江予枝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。
只是眨眼间,男人周身冷冽的气场已经退去,好似刚刚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。
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。
她闭上眼睛,再次睁开,哥哥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哥哥。
她松了口气,下意识循着他的手,像条小鱼似的,往他怀里钻。
“哥哥,我好像做噩梦了。”
江景致顺势揽住她的腰身,宽大温热的手掌在她脊背上轻轻滑动着,“不怕,哥哥在这儿。”
江予枝窝在他怀里用力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还在跳跃叫嚣着,她闭上眼睛,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茶香,起伏不定的心满满归于平静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成这个样子,只是潜意识告诉她,她和沈纵在一起的事,真的不能告诉江景致。
良久,她问哥哥现在几点了。
“你才睡了一个小时,时间还早,还可以再睡会儿。”
江予枝确实还有点困,湿润的眼睫颤啊颤,轻轻扫过哥哥的毛衣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到什么,连忙睁开眼睛,“哥哥不休息吗?”
“可惜没有其他房间了。”
江予枝大脑混沌,这才记起来,她这里只有一个卧室。原本的客卧被打通一起做衣帽间了。
“要不哥哥你睡这里?我去客厅。”
她身材小,睡沙发也可以的。
“没关系,我去沙发就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江予枝立刻爬起来,眉心紧蹙,“你身体还没好,睡沙发也不方便。”
江景致要是睡在沙发上,只能委屈地蜷缩着。
他的腿还没完全好,需要舒展放松。
江景致眼疾手快,拦住要下床的她。
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她,“这样,枝枝睡在里面,哥哥躺在这边,可以吗?”
虽然是商量的语气,但好像也没有给江予枝拒绝的余地。
她看了看四周。
她主卧这张床真的很大,她平时一个人睡,无论朝哪个角度躺下,都是绰绰有余的。
感觉一次性躺四五个人都没有问题。
“或者,哥哥打地铺?”
“别!”江予枝立刻回神,往后挪了挪,给他让出位置,“我去拿被子!”
这一次,江景致没有拒绝。
江予枝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来。
她给江景致找了一张新的毯子,房间内开着暖气,一张薄毯足够了。
她回来的时候,江景致已经躺下了。
听到声音,男人微微睁开眼睛,冲她招手。
江予枝爬上床,把毯子轻轻抖开,盖在他的腰间。
“哥哥,你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。”
她不知道他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,先前听程颂提到过,说江景致睡觉的时候关节会痛,腿要按摩之后才能入睡,有些时候还要垫高。
江景致半阖着眼,倦意席卷,导致他声音也变得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“哥哥没有那么脆弱,睡吧枝枝。”
他好像累极了,这会儿一沾到枕头意识就开始涣散了。
江予枝有些心疼地看着他,确定他快要睡着了,她才慢慢躺下。
她贴紧床边,不敢乱动,更不敢靠近江景致。
她对自己的睡姿没什么信心,万一踢到他的腿就不好了。
江景致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,他睡觉的时候喜欢平躺着,和记忆中一样,安安静静的,呼吸浅浅,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。
江予枝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,直到眼皮越来越重。
意识朦胧间,她感觉有人抱住了她。
对方的怀抱像是一堵没有出口的围墙,密不透风,紧紧将她困在其中。
她想睁开眼睛,想挣扎,可一闻到熟悉的清冽香气,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。
背上的手还在轻轻拍打着,她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,好像听到了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在她耳边轻轻唱起的童谣。
可是后来,她再也没有听到过了。
不对,也不是没有。
只是没有听到妈妈唱过了,但是哥哥会唱。
她到现在还记得江景致是有点五音不全的,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。
所以即便早早地就学会了那首童谣,他也没有在她面前唱起过。
直到她十几岁的一个深夜,因为高烧不退,夜里哭哭闹闹,怎么都睡不着。
江景致抱着她,躺在她的床边,半个身子都悬空,小心翼翼地学着妈妈的样子拍着她的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“哥哥……”
背上的手有一瞬的停顿。
江景致低垂的眼睫微颤,他看着怀里熟睡的身影,确定人没有醒过来,胸膛才慢慢恢复起伏的频率。
等她彻底睡熟了,他才低头吻上她的脸颊,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她。
“哥哥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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