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人眼睛一亮:“好个‘童生验田’!既防了欺瞒,又让童生认了‘亩’字,一举两得。”他转头对贾政道,“政老弟,你这小儿媳,可是个有急智的。”
贾政捋着胡须笑,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:“不过是些闺阁小计。”话虽如此,却把策论往黛玉那边推了推,“你再给宝玉看看,还有没疏漏的。”
黛玉指尖落在“社学课程”那页:“这里写‘每日晨读《论语》’,但农忙时孩子们要帮家里割麦,哪有时间?不如改成‘农忙时晨读减半,加授‘农具识字’——比如教‘镰’字时,就拿镰刀来比划。”
“这有何难?”贾宝玉立刻反驳,“自古‘十年寒窗’哪有不苦的?若纵容他们因农忙逃课,岂不成了‘养懒人’?”
黛玉却摇头,从书架上取下本《农桑辑要》:“你看这页,‘芒种前后,蚕要上山,麦要入仓’,农家孩子这时若不帮忙,全家都要饿肚子。社学若非要他们来,只会让百姓更恨‘读书无用’。”她抬头看向贾宝玉,眼里带着点固执,“父亲说‘教化如播种,得看时节’,硬种是长不出苗的。”
周大人忽然抚掌大笑:“好个‘看时节’!宝玉,你这策论缺的就是这点‘地气’。”他拿起朱笔,在“晨读减半”旁批了个“善”字,“治国不是‘一刀切’,得像林姑娘说的,先懂百姓的日子。”
贾宝玉看着那“善”字,脸上有些发烫。他想起昨日去李家庄,见王老汉家的小子一边背“学而时习之”,一边偷偷把书本垫在簸箕底下筛麦粒——原来自己眼里的“偷懒”,不过是人家的“生计”。
四、巳时的案例与新思
“光有道理还不够,得有实例撑着。”周大人翻开自己带来的《历届院试精编》,“你看这篇《论乡约》,作者用了‘陕西社学’的例子:那里多山地,孩子上学要走十里山路,先生就每月去各村轮着教,叫‘流动社学’, attendance(出勤率)反倒比固定校舍高。”
“流动社学?”贾宝玉眼睛一亮,“咱们策论里可以加这个!比如对‘离社学五里以上的村子’,每月派先生去两次,就用村里的祠堂当课堂。”
黛玉立刻补充:“还要记上‘先生路费由乡绅捐银里出’,不然县衙又要克扣。”她想起上次查账,发现库房里的“社学经费”被挪用去给贾环买鸽子,气得连夜重抄了三遍账本。
贾政看着两个年轻人一唱一和,忽然道:“昨日见北静王,他说宫里新办了‘皇家社学’,用的是‘奖惩制’——童生每月全勤,赏面布二尺;先生教得好,加月钱一两。你们觉得这法子能用在民间吗?”
“不可!”黛玉先答,“百姓缺的是粮食,不是布。不如赏‘免杂役一日’,让他们能在家多收半亩麦。”
贾宝玉却觉得有理:“但赏钱也得有!比如考得好的童生,给些笔墨钱,让他们知道‘读书能换实在东西’。”
周大人点头:“可以结合——物质奖‘免杂役’,精神奖‘挂红榜’。上次大兴县把优秀童生的名字写在村口牌坊上,那些孩子走路都昂首挺胸的。”
正说着,柳砚风尘仆仆地闯进来,手里攥着张纸:“查到了!今年主考官去年在河南任学政,最看重‘社学与保甲结合’——让保长兼任社学祭酒,既管治安,又管教化,一举两得。”
贾宝玉接过纸,上面是河南社学的章程:“保长祭酒,每月查一次出勤;童生若逃学,先告知保长,再由保长通知家长——比县衙派人去查快多了!”
黛玉却指着章程末尾:“这里写‘保长祭酒可免徭役’,这点得加上,不然没人愿意干。”她忽然笑起来,“你看,又是‘利益绑定’的道理。”
巳时的阳光穿过窗棂,在策论稿上织出金色的网。贾宝玉提笔添上“保长兼祭酒,免其家一年徭役”,忽然觉得这纸策论像棵慢慢扎根的树——之前只有光秃秃的树干,现在黛玉添了叶,周大人浇了水,柳砚带了土,终于有了生气。
五、午时的炊烟与闲谈
厨房送来的午饭是粳米粥配酱菜,黛玉却从食盒里取出个小陶罐:“这是我让紫鹃腌的‘酸梅酱’,配粥吃解腻。”她给贾宝玉盛了一勺,酸得他直皱眉,两人都笑起来。
贾政和周大人去了前院,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。黛玉忽然指着稿纸上的“致中和”问:“你真懂这话的意思了?”
贾宝玉放下粥碗:“大概是说‘做事不能太偏’——既不能像贾赦那样不管社学,也不能像我刚才那样硬逼孩子上学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黛玉翻开《中庸》,“父亲说‘致中和’是‘待人如待花’——牡丹要肥,兰花要瘦,不能用一样的法子养。就像你对我,不必学别人送金银,知道我不喜油腻,常带些酸梅酱来,就够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落在纸上的羽毛。贾宝玉忽然想起这几个月的日子:他熬夜时,她总温着梨汤;他算错题目懊恼时,她会画笑脸逗他;连今日争执,她也没真生气,只是拿《农桑辑要》一点点讲道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状元穿成宝玉:我护黛玉不悲秋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状元穿成宝玉:我护黛玉不悲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