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笑着把油条递给他:“院试算学题常考这类‘民生算’,比如‘均分田亩’‘摊派徭役’,你得学会把数字变成‘故事’,才不容易错。”她拿起小本子,见上面记满了市井见闻:“李二哥用秸秆编筐换盐”“赵大婶教媳妇认字记账”,忍不住道:“这些比典籍里的例子好多了,考官一看就知道你懂民间事。”
贾宝玉咬着油条点头,忽然想起周大人的话:“院试不是考你背了多少书,是考你能不能把书里的道理,变成百姓过得明白的日子。”他看着黛玉认真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备考的日子,竟比现代的考研时光还踏实——那时只有孤灯伴夜,如今却有豆浆的香、算筹的响,还有身边人眼里的光。
三、巳时的策论与市井
巳时的阳光斜斜照进书房,贾宝玉正在写《乡校策》。案头堆着柳砚送来的“各县乡校档案”,其中密云县的记载最有意思:“乡校先生教童生唱《劝农歌》,春耕时唱‘深耕浅种,颗粒归仓’,秋收时唱‘明秤交易,不欺老幼’。”
“这个好!”贾宝玉提笔写下,“以歌教民,比讲《诗经》管用。”黛玉正帮他抄录《顺天府水利考》,闻言抬头:“我爹从前管盐政,说‘政令不如民谣’——比如《盐户谣》里‘盐引重,泪双流’,比奏章里‘盐税苛重’更能让朝廷动心。”
她放下笔,从袖中摸出张皱巴巴的纸:“这是昨日去茶馆听来的,百姓编的《里正谣》——‘张里正,办实事,修桥补路不偷懒,调解纠纷一碗水’。你策论里写‘乡校当育贤才’,不如写‘乡校当育张里正这样的人’。”
贾宝玉接过纸,见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,却透着一股子鲜活气。他忽然想起周大人说的“策论要‘有骨有肉’”——骨是经义,肉是这些带着烟火气的例子。“我得再去趟茶馆,”他起身要走,却被黛玉拉住,“等等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茶馆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正讲“李秀才教村民打官司”的故事。贾宝玉挤在人群里,听见穿粗布褂子的汉子说:“要是俺村先生也像李秀才,教俺们看懂地契,就不会被地主骗了。”他赶紧记下:“乡校当授‘实用字’——地契、婚书、借据上的字必识。”
黛玉则在跟茶博士聊天:“听说您这儿有个‘账房先生’,教伙计们算账特别厉害?”茶博士指了指角落里拨算盘的老者:“那是陈先生,前儿帮王屠户算清了三个月的肉账,一分不差。”
两人找到陈先生时,他正教个小伙计算“猪羊折价”。“一两银子买三只羊,五只猪,羊每只比猪便宜三钱——得先设猪价为x……”老者边说边拨算盘,小伙计听得直点头。黛玉悄悄对贾宝玉说:“这就是‘算学致用’,比算筹题实在多了。”
离开茶馆时,日头已过中天。贾宝玉的小本子记满了:“教妇人识‘布票’‘粮票’上的字”“教农夫算‘种子与收成的账’”“乡校设‘纠纷调解课’,由老秀才主讲”。黛玉则买了串糖葫芦,递给他:“周大人说‘处处留心皆学问’,果然没错。”
四、未时的墨卷与批注
周大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贾宝玉的策论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‘乡校之设,乃教化根基’——空话!”他把卷子往案上一拍,“你倒是说说,密云县乡校的根基是什么?是先生的月钱!每月五两,他能安心教;每月二两,他就得去兼差,哪有心思管童生?”
贾宝玉红着脸低头,黛玉在一旁轻声道:“周大人,我们昨日查了档案,密云县乡校先生月钱确实是五两,从学田租子出,每年收租二十石,折算下来正好。”她递上账册,“您看,这是具体的收支,策论里没写清楚。”
周大人翻着账册,脸色缓和些:“这还差不多。策论不是写文章,是要让考官相信‘你能做成这事’。比如写‘修缮乡校’,得说清‘用多少砖、多少瓦、谁来烧、谁来砌’,不能只喊‘要修缮’。”他指着“乡校藏书”一节,“光说‘藏经史子集’没用,得写‘藏《农桑辑要》《便民药方》《算数启蒙》’——百姓用得上的书。”
待周大人走后,贾宝玉立刻重写。黛玉帮他查《大明会典》:“洪武年间规定‘每乡校需有学田五亩’,你可以写‘复此制,学田租子除先生月钱,余钱买农具,让童生边读书边学种地’。”
“这叫‘耕读结合’!”贾宝玉提笔就写,忽然想起晨读时的“老吾老”,便加了句:“学田所产,一半留作校用,一半分赠村里孤寡老人——既学耕种,又学孝亲。”黛玉笑着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:“这样就有‘骨有肉有温度’了。”
案头的墨卷渐渐堆高,每张都带着两人的笔迹。贾宝玉写“乡校礼仪”,黛玉便添“冬至教童生给长辈送暖汤”;贾宝玉写“奖惩制度”,黛玉便注“奖勤者——额外给半斗米;惩懒者——罚扫校三天”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字里行间投下细碎的金斑,像撒了把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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