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和完颜晟在一起跑。
宋江跑在完颜晟身后三步处,铁钩上滴着宋军的血,独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正在合拢的缺口。
马灵带着轻骑从侧面包抄了上来。
他的神行术在乱军中快如鬼魅,第一个冲到宋江侧翼,手中铁棍横扫两名金兵的脖颈,两人同时倒地。
琼英的飞石紧随其后,三块飞石连珠般打出,把冲在前面的三名金兵将领一一打落马下。
叶清、耿恭、沈骥三人从两侧包抄,将完颜晟和宋江的残兵死死封在中间。
完颜晟拔剑想拼死一搏,被马灵一棍打飞兵器、又一棍扫落马下,当场生擒。
宋江看见完颜晟被擒,眼中最后的理智也崩了。
他纵马冲向包围圈唯一的缺口,铁钩开路,连劈两名宋兵第一个被铁钩直接割开了咽喉,第二个被铁钩反手砸碎了头盔。他眼看就要冲出去了
穆弘、穆春、雷横、李立、薛永、李通,宋江手下最后的六名旧将紧跟着他往缺口冲。
乌骓马如黑色闪电般掠过战场。董超从侧后方俯冲而至,断魂枪寒芒闪烁。
他第一枪的目标是宋江,但宋江身后紧跟的穆弘从侧面冲上来用双刀架了一下,硬生生替宋江挡了半招。
断魂枪挑开穆弘的双刀时,穆弘右手的刀被震飞,整个人在马背上后仰了半尺。
但这一挡足够了。宋江已经冲到了缺口前方不到十步。
董超没有急着追宋江。
他拨马转向,第二枪刺穿了穆弘的左胸。
穆弘的刀脱了手,身体从马背上栽下去,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才停。
穆弘的血喷出来的时候,穆春在后面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穆春冲了上来。他的断枪刺向董超腰腹,董超侧身避开、反手一枪扫在他马前腿上战马跪倒,穆春从马背上摔出去。他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,董超的枪已经到了,贯穿了他的后心。
雷横的左腿本来就伤了,跑得最慢。
他看见穆氏兄弟接连倒下时已经来不及转向,迎面撞上了琼英的飞石第一块打在他右肩,第二块打在他额头,第三块打在他咽喉。
雷横捂着喉咙从马上摔下来,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。
李立和薛永两人同时冲上来,一个从左边砍、一个从右边刺。
董超左枪格开李立的刀、右枪架住薛永的铁槊,双枪交错绞紧,两柄兵器同时脱手。
李立的虎口崩裂流血,薛永的整条右臂从肘以下都没有知觉了。
董超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枪尖连点两下,先刺穿薛永的咽喉,再刺穿李立的胸膛,两人几乎同时落马。
李通是最后一个。他瘸了马跑在最后面,还没冲到缺口就已经被马灵从侧面追上了。
马灵的铁棍横扫在马腿上,瘸腿战马轰然倒地,李通摔出去两丈远。
他拼命想爬起来,琼英的飞石已经打中了他的后脑勺,李通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六人全部阵亡。
宋江终于冲到了缺口。他一马当先钻出了包围圈,铁钩上的血还在往下滴,独眼中燃着最后一丝疯狂的火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身后,董超已经到了。
乌骓马的速度太快,但是断魂枪破风的速度更快,枪尖划过一条笔直的弧线。
宋江听到风声时已经晚了他本能地回身挥钩格挡,枪钩相撞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宋江的铁钩被震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扎进泥里。
宋江的整条右臂已经彻底的没了知觉!
董超的第二枪接踵而至。
枪尖擦过铁钩护臂的边缘,刺入他左肩,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带了下来。
宋江摔进泥地里,翻了半圈才停。
他翻身想爬起来,一把黑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
他盯着董超看了几秒钟,嘴角忽然挤出一个扭曲的笑:“董超你赢了,但你也跟我一样手上沾满了血,你也是个反贼!哈哈”
“不一样。”董超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,“我杀金狗,你当金狗,我重塑汉人江山,而你却连腐朽的宋朝都没有人愿意接纳!”
宋江的笑僵在了脸上,他似乎此刻才明白董超和他的想法格局从始至终都不在一条直线上!
或者说,他把董超当对手,董超把他当成狗!
他张开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断魂枪已经刺了下去。
枪尖从喉结正下方刺入,贯穿气管,钉入泥土。
宋江的身体猛地绷直,他的独眼圆睁着望着天空,瞳孔急剧扩散又猛然收缩,然后他的双手松开枪杆,垂落在泥水里。
宋江,死。
董超抽出断魂枪,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,转身朝完颜晟被擒的方向走去。
宋江,他还真未当回事过!
完颜晟被马灵和琼英押着,跪在泥地里。他的佩剑扔在脚边,金甲残破不堪,满头散发被风吹得盖了半边脸。他抬头看见董超走过来,嘴角抽动了一下:“你不杀我?”
董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还有用。你大金的宗室、旧部、忠臣,我都要用你来招降他们。”
完颜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终于低下了头。
董超转身,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。
夕照铺在沼泽泥地上,把河套平原染成一片深红色。
五路大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十八万将士的欢呼声震得天地都在发颤。
“传令,打扫战场,清点俘虏。明日,拔营北上,拿下燕京。”
“遵命!”
声如雷鸣。
完颜希尹在乱军中带着十几名亲兵趁夜偷渡黄河逃走了。
他以为能跑回燕京另立新君,跑到燕京城外时,城门已经换了旗帜。
张觉和时立爱站在燕京城头,远远看见完颜希尹那队人马,互相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一声。
关门。张觉说。
完颜希尹被绑着押进燕京帅府时,董超还没到。两天后董超策马入城,燕京百姓夹道跪迎老人跪在路边哭,年轻人跪在街上喊,孩子被父母抱在怀里举得高高的只为了看一眼长的什么样。
董超策马立于长街,声音浑厚“从今天起燕云十六州,姓董了。金人再来,我带着你们打回去。”
百姓们的闻言后哭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…
燕云十六州,二百多年的失土,终于要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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