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完两小时岗，交接完毕，卢曼轻轻活动了一下肩颈与腰肢。
月色如水，洒在身上，卢曼抬头望去，天上明月高悬，繁星点点，很是热闹。
忽然间，她心情就愉悦起来，哼着曲不成调的歌谣，脚步轻快往宿舍走去。
走到宿舍楼下时，卢曼忽然顿住脚步，身形一旋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刺不远处的浓荫：“出来吧。”
树荫微动，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。
那人宽肩窄腰，四肢修长，脊背永远绷得笔直，即便隐在暗处，那股子桀骜锐气也藏不住。
卢曼下意识上前两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意外：“连长？”
“都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休息？白天还不够累？”
高城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，眼神飘向别处，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直视卢曼的眼睛。
月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，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局促。
“睡不着，就…就出来走走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刻意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，目光轻轻落在她刚放松下来的眉眼上，“倒是你，刚下哨？”
卢曼轻轻点头，尾音微扬，带着南方姑娘特意的软糯：“是呢～”
她眸光一转，眼底漾开层层笑意，直白问：“你这是特地来找我的？是哪件事？”
被她一语点破，高城耳尖几不可查地发烫，支支吾吾了半晌，才憋出一句：“那啥，我…我就是好奇，晚上舞台上那个结印，是怎么弄的？看着也太厉害了。”
话音一落，他自己都觉这个理由不靠谱，偏偏一对上她含笑的桃花眸，脑子就想罢工。
卢曼瞧着他这副难得窘迫的样子，眼底笑意藏不住，却没再打趣，只朝他偏了偏头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跟我来。”
高城愣了愣，月光下她眉眼柔和，没了平日里教官的凌厉，反倒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松弛。
鬼使神差间，他二话不说地跟了上，一路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了亮着暖黄灯光的炊事班门口。
推门而入，一股温热的食物香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凉意。
高城站在原地有些发懵：“怎么来这儿了？”
卢曼没回头，熟门熟路地走到灶台边，掀开保温的蒸笼。
白雾腾腾往上冒，里面是还温着的包子、馒头，旁边砂锅里还煨着清粥。
“皇帝还不差饿兵呢。这个点，你也饿了吧？先填肚子，再说正事。”
她利落盛了碗热粥，又拿了两个暄软的包子递给他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高城接过来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，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。
刚出锅的包子暄软鲜香，暖胃的白粥绵密温润，搭配着几碟清爽精致的小菜，滋味鲜美得让高城忍不住埋头苦吃。
“你们教导队的伙食也太好了吧？”高城一边狼吞虎咽，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羡慕。
等吃完夜宵，收拾好碗筷，卢曼直接带他走进一旁的食材库房。
推门而入，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新鲜食材，种类繁多，码放齐整——蔬果鲜嫩欲滴，肉蛋分门别类，还有不少山珍与水产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“自己种植一部分，又在附近的山林、水库就地取材搞了一部分，再额外采购一点，就够了。”卢曼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这一切都再寻常不过。
高城听得两眼放光，不住点头：“靠近南方就是好，物产丰饶还能自给自足，比我们那边强太多了。”
卢曼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，一语戳破他的小心思：“别绕弯子了，你是来挖人的吧？”
高城嘿嘿一笑，也不再藏着掖着，搓了搓手直言道：“还是你懂我！你这套训练方法太绝了，教导队又是人才济济，文武兼备。”
“你就当支援支援你的老连长呗，况且，人才嘛，只有流动起来，才能物尽其用。”
“这样，才能焕发新生，不断成长壮大，大家都美好的明天，多好啊！”
卢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毫不客气地回怼：“这话，你自己信吗？要是我想挖你手下的小宁、小帅，你肯放人？”
高城眨了眨眼，一反常态地大方：“行啊，你有本事带走，我没意见。”
卢曼横了他一眼，语气干脆利落：“那我的答案，和你一样。”
高城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脸上的笑容挂都挂不住了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随手拿起一根胡萝卜，胡乱的把玩着，掩饰心底的尴尬。
卢曼轻轻叹了口气，主动给他递了个台阶：“唉，每次培训结束都要来这么一遭，我都习惯了。说实话，能挖走的，早就被挖走了。”
“现在留在教导队这群家伙啊，除了副队长，待在这里的时间都没我长呢。”
高城正要开口，似是被卢曼早就看穿，直接打断：“你别打李宁飞的主意，他是我亲手培养的继承人。”
他猛地一怔，手里的胡萝卜都差点脱手，直直的看着卢曼：“继承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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