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了陆老夫人后,徐太后整个人情绪有些低落,还是苏嬷嬷劝了几句,才慢慢释怀了些。
她让苏嬷嬷亲自去了一趟玄王府,让虞知宁做些心里准备。
临近傍晚苏嬷嬷来了,和虞知宁说起了一段往事:“太后叮嘱,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。
虞知宁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之意,送走苏嬷嬷后,她定下心神抄写经书,持续到深夜才歇息。
接连数日在府上抄写经书,偶尔还会去寺里上香。
直到半个月后,她听闻边关传来了漼筠的死讯,云清道:“奴婢听说是突然得了急症,喘了整整五日,随行的太医也没法子,马车刚踏出东梁边界就断了气,朝廷又挑了一位世家女册封公主,即刻送去了和亲。”
漼筠的死,她并不意外。
也该死了。
“裴靖呢?”
云清道:“回王妃,大街小巷都传漼筠的死,裴靖知晓后当场气昏迷了,大夫诊断怒急攻心所致,依裴靖现在的身体状况,经不起大喜大悲。”
漼筠死了,裴衡死了,宫里的那位淑太妃日日用人参吊着一口气,生不如死地活着。
现在轮到裴靖了。
只要人在眼皮底下,她乐意看着裴靖忍辱负重地活着。
堂堂一代王爷沦落至此,亦是报应。
正想着云清又道:“王妃,季三夫人有喜了,大夫诊出脉象时已经三个多月了。季家老夫人这个月生辰,邀请了不少人,刚才也给咱们送来了请帖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虞知宁不打算参加任何宴会。
云清却道:“陆家也受邀了。”
虞知宁抿着唇沉默了。
宴会前一日流萤郡主还专程来了一趟,不过虞知宁摇摇头表示重孝在身,就不去打搅了。
流萤郡主也没勉强她,握着她的手:“阿宁妹妹,我近日听说了一些事,是有关于你和陆家的。”
“无稽之谈,不必理会。”虞知宁淡淡地说:“我的父亲是虞国公,母亲是谭白黎。”
见她说得斩钉截铁,流萤郡主松了口气,也不再多问,反而聊起了旁地,问起了育儿之道。
这一聊就是足足一上午,用过午膳后,被季家来人催促才起身告辞。
人走后,虞知宁看向了云清:“京城有关于我身世的流言蜚语多吗?”
云清面露几分为难,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。
虞知宁猜到了,要不然流萤郡主也不会专程跑一趟提醒她。
前脚送走了流萤郡主后脚漼氏来求见。
这已经是漼氏第三次求见了,前两次在玄王府门口站了三个时辰,她也没见。
今日本不想见,也不知怎么,眉心一动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正厅内
漼氏一袭绛紫色衣裳站在堂内,约莫一个月不见,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脸上用厚厚的脂粉遮掩,也难掩憔悴,颧骨高耸,神色呆滞地垂着头。
这副模样险些让虞知宁认不出来了。
身后漼氏听见了脚步声才抬起头,看见虞知宁后,屈膝行礼:“给玄王妃请安。”
“漼夫人不必多礼,坐。”
二人落座。
漼氏面露羞愧:“是漼家辜负了玄王妃的信任,我此次来,是想替静安求个恩典。”
虞知宁皱了皱眉。
“玄王妃有所不知,静安当初被选入后宫待和亲时,私下有人接触过她,静安年纪小,一心为了漼家博个前程,稀里糊涂就答应了,她并非为了自己。”
女儿才十六岁就被送入庵堂,漼氏如何能接受?
陪着漼静安在庵堂呆了几日,威逼利诱之下才让漼静安吐出实情。
虞知宁长眉挑起,眼眸一转立马就猜到:“许贵妃?”
“正是!”漼氏提到许贵妃时恨得咬牙切齿:“正是她几次三番的召见静安,恰好都是皇上的必经之路!”
要不是许贵妃用漼家前程微妙来蛊惑,漼静安未必会存了入宫的心思。
“我一手养大的女儿心思单纯,怎会不知羞耻地自荐枕席?”漼氏捂着心口,只恨自己没早点看清,纵容她胡来,害得她落得今日下场。
看着漼氏哭得肝肠寸断,虞知宁也没有全部相信,默默听着,脑中却在飞快地捋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。
“玄王妃难道就不好奇,京城满大街都在传您是太后亲生女儿这件事是从哪透出来的么?”漼氏问。
虞知宁没有搭茬,抬起手端了茶递到嘴边喝了两口,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。
见此,漼氏反而有些尴尬,悻悻道:“是裴衡告知许家,当初许芷险些被送去给裴靖做侧妃,许贵妃早就知情。”
说到这虞知宁已经信了漼氏一半。
“裴靖亲口说过,裴昭血统存疑。”漼氏索性坦白到底,将知道的话一五一十全都说了。
虞知宁眼皮一跳。
理解成裴靖裴衡父子两为了拉拢许家,戳穿了裴昭的真实身份,许贵妃权衡利弊后决定战队父子俩,为许家未来谋个前程,许贵妃又利用了漼静安,想要将漼家也拉上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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