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，褚席之还窝在沙发里，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雨景上。
霍景彦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伸手将他揽进怀里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褚席之靠在他肩上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在想……三月份之后，这房子就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霍景彦低笑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：“热闹点好。”
褚席之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接下来的两周，果然如预料的那般，忙碌得脚不沾地。
‘宸曜资本’的办公楼层里，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。
猎头推荐的候选人，一个接一个地来面试。
褚席之和霍景彦负责核心层的终面，沈斯聿则带着陆择，从旁观察学习。
陆择第一次参与这种正经的商业面试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。
他坐在沈斯聿身边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，可那双狐狸眼还是忍不住往候选人身上瞟，在心里默默打分。
“这位是王觉，之前在某头部VC做投资经理，主导过三个项目的投资和退出，其中一个已经IPO。”沈斯聿翻着简历，声音平稳地介绍。
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三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气质沉稳，面对四位年轻得过分的面试官，态度不卑不亢。
褚席之靠在椅背里，长腿交叠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：“王经理，你之前主导的那个IPO项目，投决会上最大的反对意见是什么？你是怎么说服投委会的？”
王觉微微一愣，随即沉稳作答。
陆择在一旁听着，看着王觉那副应对自如的模样，又看看褚席之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势，心里暗暗咋舌。
这哪是面试，简直是神仙打架。
面试结束，王觉离开会议室，陆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往沈斯聿身上一靠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也太难了。”
沈斯聿低头看他，镜片后的眸光带着笑意：“怎么，累了？”
“不是累，”陆择摇摇头，狐狸眼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差距太大了。”
褚席之闻言，挑眉看了他一眼，嗤笑道：“怎么，陆小少爷受打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陆择坐直身体，表情认真了几分，“就是……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简历上，狐狸眼里罕见地没有往日的跳脱，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光。
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口微微一软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褚席之也难得没有继续调侃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道：“那就学。反正有的是机会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陆择确实在“学”。
每天早上一到公司，他就被沈斯聿按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摆着一叠叠资料。
项目计划书、财务模型、行业分析报告、竞争对手调研……
沈斯聿坐在他身边，一条一条地给他讲，从最基础的怎么看报表，到怎么分析项目的核心竞争力。
陆择听得认真，手里拿着笔，时不时在资料上勾画几笔，遇到不懂的就问。
沈斯聿耐心地解释，一遍不行就两遍，两遍不行就换种方式再讲，直到陆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原来如此！”陆择一拍大腿，狐狸眼里亮晶晶的，“聿聿你太厉害了！”
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底漾开笑意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是你自己聪明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陆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又埋头继续看资料。
除了学习，陆择还被安排了另一个任务。
参加那些被归类为“C类”的宴会。
第一次时，陆择还有点紧张。
“我一个人去？”他站在公司门口，裹着沈斯聿给他围好的羊绒围巾，狐狸眼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？”
沈斯聿替他整理好大衣领口，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，声音温和：“不会的。你从小在这种场合长大，该怎么做心里有数。而且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镜片后的眸光认真了几分，“就当成是去玩的，不用有压力。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陆择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钻进了车里。
沈斯聿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远，才收回视线，转身回了公司。
宴会在一家私人会所举办。
陆择一进门，就换上了那副惯有的笑容，跟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招呼。
“陆少来了！”
“陆少，好久不见！”
“陆少今天气色真好！”
陆择笑着应对，端着一杯香槟，穿梭在人群里，时不时跟人聊几句，时不时又不动声色地打听一些消息。
一场宴会下来，他不仅圆满完成了“刷脸”任务，还顺带摸清了几家最近的动作，带回来一堆有用的信息。
第二天在公司，他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褚席之他们，狐狸眼里带着点得意。
“怎么样？我没掉链子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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